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一股很重的,消毒水的味道,不習慣的蹙了蹙眉心。目光看到自己手邊的那顆黑色頭顱。
腦子裡閃過昨天最後失去意識時的臉:「紀雲展?」
在床邊靠著休息的顧學文被她驚醒,眼睛未睜開就聽到了她叫別的男人的名字,神情一凝,抬起眸盯著她的臉。
「你叫誰?」聲音透著一絲危險。
「顧學文?」誰來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你,你怎麼在這裡?」
「怎麼?我不能在這裡?紀雲展才能在這裡?」雖然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什麼也沒有,可是她如此的態度卻還是讓他心情煩燥鬱結。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目光搜尋了眼病房,並沒有看到紀雲展的身影,難道昨天是她的幻覺?紀雲展沒有出現過?
「我怎麼會在醫院裡?」
顧學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盯著她的水眸,神情嚴肅:「昨天那個女人是誰?」
「什,什麼女人?」左盼晴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問的人是誰。抿著唇,不知道要怎麼說。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那個女人言之鑿鑿,可是她就是沒辦法相信溫雪鳳是那種搶別人老公,尤其是搶自己妹妹老公的女人。
這二十幾年,她對自己的關心跟愛護,不是假的,她感覺得到。
「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可是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溫雪鳳不就是她的大姨?而溫雪嬌才是她的媽媽?
小臉又一次糾結在了一起。她突然不知道要怎麼辦了。要去做親子鑑定嗎?還是完全不相信那個女人的話?
「盼晴?」顧學文的手撫上她的額頭:「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十神這顧。
還在深思的左盼晴本能的揮掉他的手,看到他變了的臉色,她吶吶的低下頭:「對不起,我——」
她有點亂,有點煩。她不知道要怎麼辦。
「昨天那個女人是誰?」讓她如果反常的那個女人,是什麼身份,什麼目的,又對左盼晴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要知道。
「哪有什麼女人。」她還沒想清楚呢。左盼晴瞪了他一眼:「你沒事嗎?你沒事的話去買早餐。我餓了。」
「左盼晴。」她這樣逃避的態度,讓顧學文十分不爽:「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顧學文。我老公嘛。」左盼晴正亂著呢:「你不要說我也知道,拜託你讓我安靜一會行不行?」
她真的很亂,很煩,煩亂到完全不知所措。她只想自己一個人安靜的呆會。
「叩叩。」病房的門敲響了兩下,紀雲展推開了病房門。
「早。」
「紀雲展?」左盼晴又是一愣,目光小心的看向了顧學文,不確定他會有什麼反應。卻發現他的臉色只是沉了沉,並不說話。13544342
紀雲展進門,將帶來的早餐放在床頭,目光看向左盼晴:「你應該還沒有吃早飯吧?」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左盼晴再度凌亂了,看了紀雲展一眼,又看了看顧學文,發現後者的臉色在看到那些早餐時更為陰沉。
「我當然知道了。」紀雲展看著她笑了笑:「昨天是我送你來醫院的。」
「呃?」吶呢?小心的看著顧學文的臉色,她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感覺到了她的視線。紀雲展笑了:「看什麼?顧學文人不錯,我跟他是朋友。」
「朋友?」不是吧?左盼晴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弱弱綿看了顧學文一眼,他輕哼一聲:「誰跟你是朋友?」
紀雲展笑了,看他的神情像是在看一個要糖吃的孩子:「我以為,我們昨天晚上已經有了共識。」
「那是你一個人的共識。」不代表也是他的。
「什麼共識?」左盼晴聽不懂了,抓著紀雲展的手:「什麼共識?」
這兩個男人昨天晚上說了什麼?紀雲展看著她抓著自己的手,再看了顧學文一眼,那個神情挑釁意味十足,果然顧學文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想也不想的衝上前抓開了左盼晴的手:「左盼晴。」
她好大的膽子,當著他的面拉別的男人的手。
這個男人什麼意思啊?
「顧學文。」左盼晴真會被他給氣死:「你能不能放開我先?」
他抓得她很痛了好不好?
紀雲展對上顧學文眼裡的不快,笑得十分燦爛,開啟自己帶來的早餐。
「錦記的鮮蝦粥,還是熱的哦,快點趁熱吃了。」
「我——」左盼晴還真餓了,抓著她的手再次一緊,她吃痛的皺眉,瞪了顧學文一眼。
「不吃就不吃,你抓我幹嘛?」還抓得她這麼痛。
「溫柔點。」紀雲展火上澆油:「你把她手都抓紅了。」
「紀雲展。」幾乎是咬牙吐出這幾個字,顧學文的視線帶著十足的殺傷力:「你好走了。」
「我看她把粥喝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