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紀雲展說什麼,左盼晴已經掛了電話。心裡有絲懊惱,她這是做什麼?至少應該問一下那個錢是不是他給的吧?
現在只好明天再問了,回過神才發現,車子早已經停在了酒店門口。
「到了?」拉開車門要下車,手臂被顧學文拉住了一下:「又是他?」
那個男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顧學文,你不要這樣。」左盼晴聲音很輕:「我已經掛了電話不理他了,你還想我怎麼樣?」
顧學文沒放手,聲音冰冷如刀:「你對不起他?因為什麼?你不能跟他在一起?是不是我現在給你機會,你馬上就奔他而去了?」
「顧學文。」左盼晴其實很亂,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面對紀雲展:「你不要說了行不行?今天過節,我不想跟你吵。」
吵?顧學文沒作聲,周身的氣勢開始變得冷戾,最後他開啟車門下車,也不理左盼晴。呯的就關上了車門。
左盼晴愣了一下,快速的下車,向著他跑過去,剛要伸手拉他,才發現自己走在他左邊,又去拉他的右手。
「顧學文,你不要這樣。」
她實在不願意在酒店門口這樣跟他吵。到底要她說幾次,他才會明白,她跟紀雲展已經不可能了。
「學文。」另一道聲音淡淡的響起。顧學武跟喬心婉也到了,就在他們身後。
「大哥,大嫂。」左盼晴也顧不上耍脾氣了,跟他們兩個打招呼。
顧學武不看左盼晴,只是看著顧學文臉上的不虞之色:「呆會要去看爺爺幾個。學文你確定要這樣冷著張臉上去?」
顧學文厲眸一轉,盯著他半晌,最後還是神情總算柔和了些許。淡淡的瞥了左盼晴一眼,轉過身,進了酒店大門。
幾個長輩早已經起身,左盼晴轉達了一下自己父母的意思,還說位置都訂好了。顧天楚很高興。
「嗯。我已經很久沒過這麼熱鬧的中秋了。」
臉上的喜色映得紅光滿面。顧天楚的精神看起來十分的好。
顧志剛夫妻兩個,平時都很孝順顧天楚的,看他這樣高興,也沒有拒絕,答應了一起去祥雲吃飯。
喬心婉跟顧學武也推辭不過,也一起去。
顧學梅此時也來了,進門就看到房間裡杵著一大家子人,感覺十分熱鬧。跟父母爺爺打過招呼,顧學梅推著輪椅坐在了角落裡並不說話。
啊麼心文。左盼晴本來正在跟喬心婉聊天,看到顧學梅那樣,發現她好像有心事,從她來開始,臉色就有些陰鬱。似乎十分不喜。
「姐?」試探性的叫了她一句,左盼晴走到她面前蹲下:「怎麼了?看你好像不高興?」
「我沒事。」顧學梅轉開臉,目光看著前面不語:「只是覺得好熱鬧啊。」
認真想想,顧家真的很久沒有這麼多人一起過中秋了。
「這倒是真的。」左盼晴點頭:「今天是中秋,呆會吃過飯,找個地方玩一下,晚上一起賞月。」
「去利賓的會所吧。」顧學武提議,看著顧學梅因為他提到的那個名字而神情一震:「聽說他現在是c市的娛樂業老大,很多娛樂場所都有他的投資。」
「利賓那個小子,也算你們後輩裡能幹的一個。」顧天楚剛好聽到這一句,接過話茬:「不知道哪家的千金有這個福氣。」
「爸你真是的,難道利賓能幹,學文學武就不能幹了嗎?」汪秀娥可不覺得自己家的孩子比人家差:「那利賓是好,不過聽說在c市,花心得很。女朋友交了一個又一個,把他媽都要氣壞了。」
「年輕人風流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尤其是現在的社會,哪個有錢的男人不花心啊。
汪秀娥接話,沒看到顧學梅的小臉在瞬間變得蒼白。放在腿上的雙手,緊緊的絞在一起。
「風流?」顧天楚冷哼一聲:「下流還差不多,任何不是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叫耍流氓。」
別看他老,他可不是跟不上時代的人:「有錢也不能糟蹋人家閨女。男人還是要專情些的好。」
像他,這輩子只愛了老婆子一個,到現在也是一樣的。
「那是。那是。」
顧志剛拉了拉汪秀娥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說了。
左盼晴也覺得這會氣氛不對勁了。尤其是看顧學梅,似乎隨時一副要倒下的樣子:「姐,你不舒服?」
「我沒事。」顧學梅扯了扯嘴角,心情一下子低落到了谷底,杜利賓,在c市很花心嗎?
她臉上的失落,明顯的落入了顧學武伯眼裡,他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神情有絲不贊同:「媽你又沒看到利賓花心,不要亂說。就我所知。利賓十分專情,至今連個女朋友也沒有。」
「是嗎?」汪秀娥真是意外了:「那上次看到老杜,他還跟我報怨呢,說利賓只想著玩,都不找女朋友,急壞他了。」
「媽,杜叔常年不在家裡,有多少時間管利賓了?不知道不要亂說。」
「我——」汪秀娥想說什麼,才發現了兒子今天的態度十分不對勁:「我說利賓花心,又沒說你花心。你替他爭辯什麼呀?」
也是,一時幾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顧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