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那二個字，第一次讓杜利賓覺得刺耳：「我又不是你弟弟。」

那天開始之後，杜利賓再不敢招惹顧學梅，只是偶爾想著他的雪白腳丫。就發現自己心跳得非常快。他覺得自己不正常，偷偷跑去看他們班上的女生上體育課時，換鞋的樣子。

「哈哈哈哈。」大院裡幾個其它在玩的孩子一起笑開了。杜利賓難堪到了極點，跟顧學梅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杜利賓嚇得不敢動，顧學梅氣壞了：「你要是不進來，我就跟杜叔叔說去，讓他收拾你。」

「學梅姐。」杜利賓尷尬了：「我，那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為了她一句話，他等了她三年，其實早不止三年。當年在大院裡，那個任性的小女孩，顧家的小公主。三代人裡，只得顧學梅一個女孩子，顧家人看得跟眼珠子一樣疼。

「嗯。」杜利賓點頭，看著她上樓，轉身上車。沒有急著發動車子離開。而是開啟車天窗，看著頭頂的圓月。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將血擦乾淨，塗上藥膏，杜利賓有些不好意思了：「學梅姐，下次我不敢了。」

「你還看。」顧學梅叫他出去，發現他不動，火氣一來，抓著浴室的沐浴乳往他身上一扔：「流氓，滾出去。」

大院的石桌上，他跟宋晨雲做不出那道題，顧學梅剛好從邊上走過。目光從本子上一掃，一臉不屑。

「你上不上？」顧學梅威脅他:「你以為你那些小把戲我不知道？切。我不過是給杜叔叔面子。」

然後也是中秋，顧學梅回家過中秋，他剛好找顧學文有事。急著想上廁所的她也沒多想，往衛生間裡一竄。

可是顧學梅長大了，上了高中的她，她又美麗，又大方。家世又好，引得十分多男生喜歡。

杜利賓老實了，不敢動了。乖乖的坐下來，給顧學梅上藥。那時他小，看著顧學梅雪白的小腳丫子，突然就覺得呼吸有點不順暢了。

「哦。」杜利賓找來藥箱。顧學梅將腳丫子往他面前一放：「給我上藥。」

男孩子的自尊心被她打擊到了極點，杜利賓騰的站起身，對著她要揮拳，卻發現自己比她竟然還矮一截。

只覺得尷尬得不行，再說顧學梅是什麼人，顧家的小公主。看他揮拳，以為他要打自己。她一個推手就把杜利賓推倒了。

顧學梅是驕傲的。她要什麼，有什麼。他年紀比顧學梅小，遠遠的看著她，或任性，或嬌媚。雖然是女孩子，卻比男孩子要受寵多了。

只是那腳底此時被紮了幾個小眼，劃傷了，沁出了血珠。

「杜利賓，你給我滾進來。」

杜利賓的心很複雜，發現自己每次看到那些男生喜歡顧學梅，向她表白，他都會不淡定。幸好顧學梅一點也不把那些男生放在眼裡。又讓他鬆了口氣。

「行了行了。」顧學梅的頭髮還溼的呢，她沒空跟他囉嗦：「你都叫我姐了。我也一直當你是弟弟，被你看一下，沒什麼的。你去吧。」

「我回去了。」

「廢話。」顧學梅白眼他：「就你那點小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得了。趕緊的給我上藥，不然我把這件事情告訴杜叔。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輾轉反側，一夜難眠，一直到黎明時分才睡著，可是等杜利賓醒了，卻發現，年輕的身體，第一次遺jing了。

婚期都定了，沒想到那個賤人會劈腿。

直到有一次，他偷偷把圖釘放進了顧學梅的鞋子裡。那一次，顧學梅沒有防備，腳底受傷流血了。身體一軟，痛得眼淚都下來了。

「笨蛋，這麼簡單的題目都不會。」

杜利賓害怕了，趕緊出去，顧學梅瞪著他，雙眼冒火：「快點去拿藥箱。聽到沒有？」

「得了。」顧學梅爽快的揮了揮手：「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吧，不許再說了。」

良久，他拍了拍她的背。

一晃好幾年，他還像以前那樣，沒事就往顧學文家跑，別人都說他跟顧學文感情最好，其實是因為，他想著沒事也許可以看到顧學梅。

「利賓。明天是中秋。你，要陪你父母嗎？」

來點在杜。那天晚上，杜利賓第一次失眠了，滿腦子都是顧學梅。她年少時那隻雪白的小腳，還有白天看到的，她那誘人的身體。

「你真好。」鄭七妹墊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又抱了抱他，這才紅著臉退開身體，指了指樓上。

杜利賓害怕了，想逃。顧學梅早就看到了躲在門外鬼鬼崇崇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