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對啊,就這件事,不能浪費電嘛。嗯,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左盼晴瞪了他一眼:「幸好我反應快,不然我真會被你害死。」

「我明天要上班了。」顧學文的婚假只有三天:「我要讓你父母明天過來照顧你。」

「你饒了我吧。」左盼晴覺得腰更痛了:「讓我安靜幾天行不?」

「你一個人怎麼行?」

「不是有護士嗎?我一個人沒問題。可別驚動我們家的老佛爺。她那個嘮叨的功力不是我說,我真受不了。」

尤其是讓溫雪鳳知道她是怎麼受傷的,只怕會從現在開始一直唸到她傷好出院。開什麼玩笑,對溫雪鳳來說,她跟顧學文婚都結了,竟然沒了的電話,也沒他家的鑰匙——

算了吧。她才不想捱罵呢。

顧學文遲疑,她要住一個星期的院,他想讓岳母來照顧她,那樣似乎更好。

左盼晴怕死他了,將手機往他手裡一塞:「顧學文,我可是為你好,這結婚才三天你就讓我住院了,你想讓我媽怎麼想你呢?還是想讓我爸後悔把我嫁給你?」

顧學文愣住,眸光一下子柔和了不少:「你怕你父母說我?」

「你不怕?」左盼晴才不相信呢。

「我本來就傷了你。」顧學文不是一個逃避責任的人:「就算你父母會罵我,也是應該的。」

好冷。左盼晴突然覺得病房裡的空調溫度開太低了,吐了吐舌頭,忍著腰上的痛讓自己笑得更開心一點:「可是我怕。我不想讓你捱罵。可以嗎?」

顧學文沉默了,坐在病床前看著左盼晴臉上的笑靨,拉起她的手,握緊,什麼也沒說。

呃。左盼晴看著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思緒轉了幾圈,就這樣讓他誤會吧。她是為了他才不讓溫雪鳳過來的。

心裡有一絲小小的罪惡感,不過,也算是為了他吧。畢竟,溫雪鳳那麼疼她,為了她罵他,也是有可能的。

就是這樣。左盼睛不停的自我催眠,不過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卻是久久揮之不去。

……………………

左盼晴最嚴重的是前一個星期,要等腰椎恢復,一個星期之後可以下床,之後只要小心不要提重物,不要讓腰用力過猛。過了一個月就沒大問題了。

因為自己不方便,左盼晴連水都少喝,就怕時不時要跟顧學文坦誠相見。那個傢伙一點也不客氣,每次扯著她的褲子幫她上廁所。

動作快又直接,他不尷尬她都覺得難為情了。

覺左盼她。等到了晚上,左盼晴才發現,不方便的事情絕對不是她上個洗手間那麼簡單。而是洗澡。

她手跟腰受傷了,自然不可能洗澡。可是八月的天,就算有空調也還熱得難受。不洗澡簡直就要她的命。

看著坐在房間裡看報紙的顧學文,她咬著唇,一臉尷尬為難。

「你怎麼了?」顧學文感覺到了左盼晴從剛才開始就不對勁,放下報紙走到床邊:「腰又痛了?」

左盼晴搖頭,小臉脹得通紅:「我,我想洗澡。」

身上粘粘膩膩的,難受得很。

顧學文皺眉,看了她一眼:「你手上有傷。」

「我知道啊。」左盼晴鬱悶了:「可是我身上沒有啊。真的好難受啊。」

尤其是戴著護腰的地方,這都戴了一天了。那裡都出汗了。難過死了。

顧學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進了衛生間,打來一盆溫水,將毛巾放了進去。左盼晴有些呆掉。

「你要幹嘛?」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幫你擦澡。」

「我自己來。」

「你一隻手怎麼來?」

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顧學文把她的睡衣脫掉。

「喂。顧學文。」左盼晴的手跟腰有傷,根本不可能掙扎,看著睡衣離開自己的身體,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

「你住手。我不擦了行不行?」她寧願就這樣髒幾天,也不要她再繼續下去了。

「晚了。」又是兩個淡淡的字,顧學文的手探向了她的腹間。

「顧學文,你停下。我命令你停下。你聽到沒有?」他的手。有力,修長。指尖的溫度滾燙。

左盼晴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著,眼睜睜的看著他又一次扯下她的底褲。

身體徹底的暴露在了空氣中。他的動作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樣幽深的目光,專注的盯著她,讓她只覺得全身都要燒起來了,雙腿微微的顫抖著,緊緊的併攏在一起。沒受傷的右手擋在胸前。小聲的對著顧學文吼叫。

「不許看。聽到沒有?」

左盼晴恨死顧學文了,要不是他把自己弄傷,她又怎麼會面對這樣尷尬的局面?

像是一個初生嬰兒一般,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