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起,左盼晴就在心裡笑自己,他不回來,不是正中她的意?
想是這樣想,左盼晴卻只覺得無比的怪異。進浴室的時候,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雙眼紅腫。
又是一陣苦笑,她這是怎麼了?早說了不想了不想了,為什麼還要想?
不過聽了一首歌而已。她至於嗎?洗漱,整理自己,出了房間門,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竟然覺得空間有些大。
進廚房去找吃的東西,開啟冰箱拿出牛奶那一下,腦子裡想到昨天顧學文為她熱牛奶的情景。還有昨天他為她準備早餐——
手不知怎麼就一鬆,那盒牛奶掉在了地上。
蹲下身正要撿,一雙手比她快一步撿了起來。左盼晴愣了一下,抬起頭,呆呆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顧學文。
還是那身簡單的白衣黑褲。目光定在她的臉上,帶著幾分高深莫測。不自在的想起身,動作過猛撞上了他的下頜。
左盼晴的頭撞痛了,抬頭沒好氣的瞪了顧學文一眼,就要從他手上搶過那盒牛奶。
顧學文沒給她,拿著牛奶越過她的身體走到料理臺前,開始加熱牛奶。左盼晴咬著唇站在那裡,看著他高大的背影。
廚房左邊是一大片玻璃窗,早上的陽光照進來,在顧學文身上灑上一層光暈。她突然有點看呆了。
這個男人,對她來說,像是一個迷、明明他昨天那麼生氣的。他還在生氣嗎?
顧學文已經將牛奶熱好,倒在杯子裡遞到她面前。
「謝謝。」左盼晴抿了抿唇。說完了,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你,你昨天沒回來?」左盼晴話一齣口就覺得自己瘋了,她不是在說廢話嘛。
顧學文看了她一眼,也不開口。轉身又回到料理臺前開始忙活。左盼晴看著他手腳俐落的找出了麵條,雞蛋,然後是一把小青菜。開始煮麵。
「吃飯吧。」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起伏,左盼晴手上還拿著杯子站在那裡不動。
他什麼意思?為什麼可以那樣平靜?
左盼晴疑惑了,那麵條的香味卻還是吸引著她走到餐桌前坐下。
拿起筷子,看著桌子的那碗麵發呆。
三日入廚下,洗手作羹湯。未諳姑食性,先遣小姑嘗。
腦子裡閃過這一首詩,心情又複雜了起來。
按照傳統,她應該每天早早起來做飯給顧學文吃,可是結婚兩天,都是他在做飯給自己吃。
「你,不生氣了嗎?」
話出口,左盼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搞什麼,一直在說錯話。要是他說還在生氣,那她要說什麼?
「你希望我生氣?」顧學文吃麵的動作停了一下。
「當然不是。」左盼晴搖頭:「我只是想說。我——」
「左盼睛。」顧學文盯著她的臉,眸光晦暗難懂:「沒有下一次。」
己體門沒。什麼意思?左盼晴不太明白。
「在我的面前,為別的男人流淚。」顧學文的聲音極冷:「不要再有下一次。」
「我沒有,我不是。我——」左盼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解釋,全部紛亂的心思最後都消失不見,只化為一句:「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呢?明明她根本不想嫁給他的。他要是因為這個生氣,或者不想要她,不是正好嗎?
可是那三個字就那樣說了。
顧學文低下頭,繼續吃麵。唇角的線條卻柔和了些許。左盼晴鬆了口氣,開始吃麵。
吃過飯,她正要回房間,卻看到顧學文走到玄關開始換鞋。
「你要出去?」有點詫異的,他不是有三天婚假嗎?
「今天不是回門?」顧學文看著坐在沙發裡的她:「你不去?」
「啊?」左盼晴低呼一聲,發現自己竟然忘記了。在c市三天回門的習俗。
「你等一下。」飛快的跑回房間,再出來,她已經換了身衣服:「走吧。」
「嗯。」目光掃過她連衣裙襯出來的窈窕曲線,顧學文的眸光暗了暗,伸出手拉著她的手一起出了門。
左盼晴的身體在他拉住自己的手那一下本能的縮了縮,感覺著他更用力握著她的手,她咬著唇,沒有反抗的跟在他身後出門。
跟昨天一樣,顧學文在半路停下車,分別給左正剛跟溫雪鳳買好了禮物。
進了溫雪鳳家裡的時候。家裡不止是左正剛跟溫雪鳳。還有盼晴的姑姑左曉喻跟姑父陳志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