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給我看看。」
聽到兩人的對話,餘宣也有些好奇,他和玉石打的交道也不少,而且和只開採壽山石的老石頭相比,餘宣涉獵的卻是更加廣泛,從國內到國外的各種寶石他都有研究。
「這是玉!」
餘宣一上手,就開口定了基調,不過觀察了一會之後,餘宣的面色慢慢變得凝重了起來,「方逸,你這玉真是從北極得來的?」
「是啊,老師,一共得來好幾塊,我和大哥還有泰國的那位分掉了。」方逸點了點頭,他這話也不算欺騙老師,只是沒有說的那麼詳盡而已。
「這種玉,我見過一次。」
餘宣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不過我見的那塊玉要比你這塊體積小很多,只有小指的指甲蓋那麼大,是一個戒面,雖然到現在我也沒弄明白這是什麼玉,但你這塊的材質,和我以前見過的那個戒面絕對是一樣的。」
「老餘頭,有人用白玉做戒面?」
旁邊的老石頭提出了異議,因為方逸拿出的這塊只有拇指大小的玉石,通體呈乳白色,上面隱隱現出一層寶光,雖然看上去極為不凡,但這種顏色卻是不怎麼適合做戒面的。
做戒面的寶石,通常都是要色澤豔麗的,像是藍寶石紅寶石還有翡翠珊瑚,這個世界上最貴的一個戒面,就是由一塊紅寶石做成了,八十年代的時候在英國的一個拍賣會上拍出四千萬英鎊的天價。
「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戒面,不過當時是被當成戒面來拍賣的。」餘宣看著手中的玉石,語氣愈發堅定了起來,「沒錯,我不會認錯的,這個玉和那個戒面的材質肯定是一樣的。」
「老師,到底是怎麼回事?您給說說。」
聽到老師竟然見過靈石,方逸心裡頓時有些激動,雖然按照餘宣的說法,那塊靈石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只要裡面蘊含靈氣,那對於方逸而言就是彌足珍貴的。
「走吧,咱們去辦公室說,這事兒過去好幾年了,要不是看到你這塊玉,我都要忘了。」看了一眼周邊吵雜的環境,餘宣對方逸說道:「喊上初夏那丫頭和衛家的小子,回頭老師帶你們去吃羊蠍子,那味道很不錯。」
方逸退出人群的時候,柏初夏和衛銘城也都跟著退出來了,不過他們見到方逸在和老石頭交易物件,都很自覺的在不遠處閒逛了起來。
至於華子易則是留在了圈子裡面,因為他的老師秦海川也是此次評選的官方負責人,在宣佈國石歸屬之後,還有一些程式要走,華子易既然來了,自然不能丟下老師來陪方逸的。
「老餘,羊蠍子有什麼好吃的?來京城還是吃東來順吧。」餘宣話聲剛落,秦海川洪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這冬天吃火鍋才是最舒服的,我回頭讓子易去拿酒,今兒這頓我來安排了。」
「你是地主,你願意安排我還會和你搶嗎?」餘宣聞言笑道:「不過晚上的官方活動你不參加了?我是個閒雲野鶴無所謂,你可是有身份擺在那裡呢。」
「我一退休的老頭子,比你能強到哪裡去?」
秦海川一臉的不在乎,他當年在職的時候級別不低,和那位副部長也是差不多,現在又是退休老幹部,就算是倚老賣老別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那走吧,去辦公室泡壺茶,講完故事喝完茶咱們去吃飯。」聽到秦海川的話,餘宣哈哈一笑,一行人離開了喧鬧的會場,來到了文化宮臨時給他們置辦的辦公室裡。
雖然身為隱組的供奉,但是在這屋裡,方逸卻是最小的那一個,進去之後就忙著端茶倒水,而秦海川看到餘宣手裡把玩的靈石,不由開口問道:「老餘,你們剛才好像在說什麼玉,是你手中的那塊嗎?」
「老秦,故宮的寶貝多,你看看有沒有見過這種玉?」餘宣將靈石遞給了秦海川。
秦海川看了好一會,搖了搖頭說道:「沒見過,這東西看上去不怎麼像玉,倒是有點像是鐘乳石,故宮裡沒有收錄過這種物件。」
「老師,您還是說說那件事吧。」聽到秦海川的話,方逸也沒失望,如果靈石真是滿大街都是,那靈氣也不至於從地球上消失掉了。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我去英國參加那一屆的世界珠寶博覽會……」
餘宣在講到珠寶博覽會的時候,給方逸講了一下所謂的世界珠寶博覽會的來歷,其實這裡所說的世界兩個字,是英國人強加上去的,在行裡也有人稱其為倫敦珠寶博覽會。
雖然自從二戰之後,美國就坐上了世界強國的頭把交椅,但是在英國人眼中,美國就是個暴發戶。
像是每三年一屆的世界珠寶博覽會,基本上都是在依舊沉浸在大不列顛帝國輝煌中的英國舉辦的,而對於歐洲像是巴黎雙年展、巴塞爾和維琴察三大珠寶展,英國人向來也是呲之以鼻的。
不過英國人的確有這個底氣,為了三年一度的珠寶盛宴,各家珠寶商的設計師都竭盡創意,巧奪天工的工匠們竭盡手藝,打造出了無數藝術級別的珠寶臻品。
而且除了在傳承之上不斷創新之外,在英國的珠寶展上還可以看到很多中世紀的古董級珠寶,幾乎全世界的品牌翹楚,代理商、珠寶設計師和資深收藏家都會匯聚於倫敦,共同打造一場珠寶盛筵。
這麼多收藏家匯聚的地方,那些依靠大藏家們吃飯的拍賣行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所以伴隨著博覽會一起進行的,自然還有諸如蘇富比佳士得這樣的世界級拍賣行組辦的拍賣會,這些拍賣會同樣熱鬧之極,幾乎是座無虛席。
餘宣是受港島鄭家的邀請參加的那一屆珠寶博覽會,雖然鄭家在港澳是首屈一指的大珠寶公司,不過在歐洲卻是不怎麼起眼,邀請餘宣的目地,卻正是為了和博覽會交錯進行的拍賣會。
鄭家是做黃金珠寶起家的,而亞洲人對於玉石尤其鍾愛,所以他們特別關注的就是拍賣會中的玉石拍品,餘宣就是在拍賣行所給的彩冊中,見到的這個戒面。
無色的翡翠戒面餘宣見過,但近乎乳白色的戒面,餘宣卻是從來都沒見過的,所以他也特別的留意了一下,在拍賣進行之前,餘宣專門去看了這件拍品的實物,所以他才敢如此肯定的說那個戒面和方逸拿出的這塊玉石的材質,是一樣的。
「老師,那個戒面呢?」方逸對於餘宣是如何見到戒面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他想知道的是戒面究竟有沒有拍出去,最後到底是落在了誰的手中。
「被人拍走了。」
餘宣想了一下,說道:「那個戒面看上去不怎麼起眼,最後拍出的價格可不低,整整拍出了一百二十萬英鎊,相當於咱們人民幣的一兩千萬了。」
「被誰拍走的?」
方逸追問道,俗話說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況靈石這東西錯過一塊就不知道還能不能遇到下一塊了,但凡有點機會,方逸都想將那個被人制成了戒面的靈石搞到自己手中的。
「不知道!」
餘宣很乾脆的搖了搖頭,說道:「那種級別的拍賣會,有很多人都不一定是親自參加的,除了真正的收藏家之外,那些大鱷級的人物,基本上都是找個委託人,然後用電話來操縱拍賣。」
用餘宣的話說,在國外有很多超級隱形富豪,這些人並不願意出名,但又想滿足自己的收藏癖好,所以電話委託拍賣就成了他們最為喜愛的一種方式,每年絕大多數的珍品,都是以這種方式被拍賣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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