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算完成了?」
老石頭看著方逸有些發傻,俗話說內行看熱鬧外行看門道,老石頭的眼力在場內也是屈指可數的幾個人之一,單從方逸的手法上,他就感覺到方逸似乎雕琢出了個不凡的物件。
不管是老石頭,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均是有些傻眼,他們只聽過有快槍手,還沒聽過有快刀手的說法,但眼前的方逸,就給他們表演了這麼一齣快刀技藝。
「老石叔,還沒全部完工呢。」方逸攥著那枚印章,說道:「這料子是坯料,不過壽山石料原本就很細膩,不需要打磨了,但還是要拋光一下才會更好看。」
「咱們場館內有拋光機啊。」老石頭往左右看了一眼,說道:「老林,我記得你帶了個拋光機過來是不是?拿來先用用。」
說實話,老石頭從最初的不信任方逸,到現在心裡已然是有些期待見到方逸的作品了,如此有靈性的雕琢動作,老石頭長這麼大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從這一點而言,方逸真的是要超出餘宣的。
說著話,老石頭把手伸向了方逸,他想先一睹為快,看看方逸究竟在印章上面雕出了個什麼圖案。
「老石叔,您這料子,不太適合用機器拋光吧。」方逸搖了搖頭,卻是沒把印章交給老石頭,「其實不拋光也沒關係,老師,您先看吧。」
方逸說話的時候,其實手指就在不斷搓弄著那枚印章,人手有指紋,本來就很粗糙,在告訴摩擦下的效果並不比拋光紙要差,有這麼幾句對話的功夫,方逸已經粗略了完成了一次拋光。
「好,我看看,你到底雕了什麼樣的印章?」餘宣對方逸可是信心十足,當下伸手將那印章接了過去,只是印章剛一入手,餘宣就愣了一下。
玩了一輩子的金石篆刻,和所謂的四大印章石也打了一輩子的交道,這每種石頭的手感,餘宣是再熟悉不過的了,但這枚印章一上手,餘宣就感覺到了,它似乎已經經過了初次拋光。
「沒錯,應該是五千目的砂紙進行的拋光。」
餘宣沒有急著去看印章,而是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要不是他親眼看著方逸在雕刻的,餘宣還真以為方逸來了個偷樑換柱,拿出了個成品應付差事的。
「餘老師,您倒是看看這是個什麼物件啊。」
「衝著方老師剛才那技藝,這東西就差不了。」
「老餘,怎麼這會兒閉目養神了,快點把手張開。」
餘宣這一閉眼睛不要緊,周圍的人卻是忍不住了,紛紛出言鼓譟了起來,秦海川仗著和餘宣關係親近,更是伸手要去拿餘宣掌心裡的印章。
「別介,咱們大家一起看。」餘宣推開了老友的手,很乾脆的攤開了手掌,將那枚印章放在了掌心裡。
「這,這怎麼可能?」
「這麼短的時間內,怎麼勾勒出那麼多刀?」
「天哪,神乎其技啊!」
當印章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場內一下子變得安靜了下來,但只是安靜了短短的幾秒,就像是引爆了一個炸彈似的,立馬變得喧噪起來,因為眾人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餘宣掌心裡的這枚印章,上面竟然雕出了一個萬里長城,那刀法將長城上的每一塊磚石似乎都給刻畫了出來,方逸在這裡用的是微雕工藝,盡顯長城的威武雄壯,青色的壽山石被應用的淋漓盡致。
這還不是最讓人驚奇的,更讓人震驚的是,方逸居然將那些金黃色部位也利用了起來,金黃相間中還摻雜著一些白色暗影,看上去就像是夕陽西下,將整片長城映照的金光閃閃。
「這,這不是八達嶺那一段嗎?」
在場有不少的老京城人,也不知道去過多少次八達嶺了,他們很快認出了方逸雕出這個長城是那一段的,就算是沒去過的經過提示之後也認了出來,因為這一段長城實在是太有名了,不管是在雜誌上還是在影視中,只要出現長城的畫面,那就肯定是這一段。
一枚小小的印章,竟然給人一種立體感的雄偉壯觀,似乎就是將八達嶺長城縮小了無數倍放在了掌心裡一般,這種巧奪天工的構思和技藝,讓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哥們我就去過那裡,別的長城也沒見過啊。」方逸悄悄的把身體往後退了一步,現在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餘宣的身上,準確的說,是集中在了餘宣掌心的那枚印章上。
「餘老師,快點看看下面的款是什麼?」有心急的人喊出了聲,他們剛才都看到方逸在印章下面刻字了。
「拿印泥白紙來,咱們印下來看好不好?」餘宣聞言笑道,引起了眾人的一片叫好聲,這些東西在場館內都是常備的,很快就有人拿來了印章和白紙,放在了餘宣面前的展臺上。
方逸是隨形而雕的這枚印章,總體上來說是個方印,要比普通的印章大出了兩三倍的樣子,當沾染了印泥的印章從紙上拿開之後,四個篆字出現在了紙上。
「這是什麼字啊?」
不是每個人都能識的篆字的,各人伸長了脖子看著紙上的字,很多人只能看出來這是四個字,鐫刻的大氣磅礴,看上去異常的有氣勢,無奈他們就是不認識。
「壽山國石!」
最終還是餘宣說出了這四個字,聽到方逸刻的竟然是這幾個字,之前那些說方逸沒有構思的人,頓時臊的滿臉通紅,因為這四個字實在是太應景了。
長城本為華夏之象徵,壽山石又在此次評選中極有可能獲得國石的稱號,兩者結合起來,簡直就能用完美兩個字來形容,在場都是見多識廣的人,但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文化和技藝如此相契合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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