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達的目光從幾人臉上掃過,輕輕的說道:「真人所說的時間,和洪水退去的時間分毫不差,你說,我是信他的話,還是不信呢?」
說實話,五年前發生的事情,孫連達到現在都是記憶猶新,因為當時洪水圍城,朝天宮已經斷電兩天了,根本就接收不到外面的訊息,也不知道洪水的水勢如何。
但是就在這種情況下,清元真人在開道場做法之後,竟然能準確的說出退水的時間,這讓信了一輩子唯物主義的孫連達,連著好幾天都有些神情恍惚,因為這件事對於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在洪水退去之後,清元真人又找到了孫連達,告訴他自己因為逆天行事,折損了陽壽,一月之後就是他坐化之日,讓孫連達提前做好準備。
正如清元真人所言的那樣,在一個月後,清元真人坐化在了他的房間之中,日期乃至時辰都和他所說的分毫不差,這也讓孫連達意識到,這個世界上或許真有一些他所不知的神秘力量存在。
後來孫連達退休之後,之所以會接受老友的邀請前往京城任職,也是為了方便他查閱一些佛道典籍,通過那些典籍,孫連達果然發現了一些歷史上發生在佛門道家無法用科學所解釋的典故。
這也是孫連達一生不收弟子,惟獨見到方逸卻萌生了收取弟子心思的原因,方逸身上的一些能力,就被孫連達解讀為是那神秘的力量。
「老師,您別看我,我可沒有開壇做法的本事……」
見到孫連達的眼睛看向自己,方逸不由苦笑了起來,說道:「道場分為陽事道場和陰事道場,您說的祈福法事就是陽事道場,不過開壇做法要很多條件,別的不說,朝天宮裡一定有個法鼓吧?」
「是有個大鼓,不過這些年一直都丟在庫房裡的,你怎麼知道?」孫連達還沒說話,趙洪濤就搶著說道。
「老師說的那位清元真人,是位道家高人啊……」
方逸開口說道:「想要退去洪水,他要用法鼓配合金鐘玉磬,不間斷的敲擊出風雲雷電的聲響來,而且要配合經韻板眼,稍有差錯這法事就是白做了的……」
方逸雖然沒做過法事,但對於道家道場的佈置卻是瞭如指掌,想要做一場涉及到風調雨順的大法事,必須用以人身為引,然後藉助法器調動一方天地元氣,過程不是一般的繁瑣。
而且這種法事,對於施法之人的傷害是很大的,施法之後輕則重傷重則喪命,所以方逸一聽孫連達所說的清元真人的際遇,就知道他是在捨身救災,以己之身救得百萬生靈,真正是一位得道高人。
方逸自問自己是做不到,不是說他沒有捨己救人的品格,而是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就無法掌控調動起來的天地元氣,這也就是說,那位清元真人的修為要在他之上的。
「還……還真是像你說的那樣,清元真人整整敲了一個多小時的鼓……」
聽到方逸的解釋後,趙洪濤一臉見了鬼般的表情,因為他清楚的記得,當時清元真人在敲完鼓後,整個人都累的虛脫了,而他的舉動也讓很多人都吃了一驚,誰也沒想到清元真人以百歲之齡,還能做出這等年輕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方逸,你……你給我們的玉牌,不會也有這種功用吧?」
伸手握住了掛在脖子上的玉牌,趙洪濤忍不住嚥了口吐液,他已經是非常看重方逸所贈予他的這塊玉牌的,從瓊省回來就找了個繩子穿了掛在脖子上。
但是在此刻,趙洪濤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法器的作用,恨不得就一直將玉牌攥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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