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夏至 第41章 麻了

以你為名的夏天 任憑舟 第2頁,共2頁

盛夏懵:「別人的事,我怎麼好確切說呀?」

「看下q.q空間,有沒有什麼線索!」陶之芝說。

盛夏說:「他空間除了遊戲截圖什麼都沒有呀?」

「你看過了?」

「看過了。」

「全都看完了?」

「嗯……」算是吧,一眼就看完了。

「你完了!」陶之芝忽然蹦起來,神情佯作凝重,「你喜歡他!」

盛夏心跳漏了一拍,「你,你瞎說什麼!」

「要不然你幹嘛把他空間看個遍?」

她沒有啊!她是手滑啊?

可是……等等!

「把一個人空間,看個遍,就是,喜歡她嗎?」盛夏這問題有點難以啟齒。

陶之芝理所當然道:「難道不是嗎?要不然閒的嗎,這和隨手點贊評論又不一樣,從頭刷到尾,肯定是想了解他啊,瞭解他的過去,瞭解那些自己缺席的日子,他是怎麼度過的,也有可能,只是想他了,難道你不是?只有……」

盛夏耳邊嗡嗡的,陶之芝後面的話她逐漸聽不清了。

是這樣嗎?

他想要,瞭解她的過去嗎?

或者,他,想她了嗎?

他,把她的空間翻到頭,是因為,喜歡她嗎?

這個認知像猛然襲來的飛盤,飛速盤旋,而後被忽然截停,衝擊力巨大,震得盛夏整個瓷住了。

陶之芝自顧自講了一堆沒得到回應,晃了晃手,見盛夏還是不理,她誇張地喊:「你完蛋啦,你墜入愛河啦!」

吳秋璇聞言好奇地看過來。

陶之芝問:「這不是前年的節目嗎,阿璇你怎麼才看?」

吳秋璇說:「看我本命啊,他不營業,我只能一直考古,拿放大鏡考古。」

陶之芝:「你去b站找一些cut啊,老東西都能給你剪出新玩意來!」

吳秋璇:「找過了,能看的都看了,該買的周邊都買了,該關注的太太也都特關了,太太也已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我嗷嗷待哺嗚嗚嗚……」

「自己產出啊,你不是也會畫畫嗎?」

「我不配,我畫不出他的靈魂。」

「……」

盛夏已經回神,靜靜聽她們聊,這又是屬於,每一個字都聽得懂,連起來就聽不懂的對話。

陶之芝拍拍盛夏:「我看他們這一堆人,還不如張澍好看,你覺得呢?」

話音剛落收到吳秋璇的眼神殺,陶之芝連忙改口,「啊不,除了你本命,其他人都不如張澍好看!」

盛夏感覺她現在有點聽不得這個名字。

吳秋璇雖然誓死堅持本命最帥,也還是好奇,問道:「芝芝姐,張澍是誰啊?」

「一個……」陶之芝眉頭挑著,手肘撞了撞盛夏,「問你姐啊!」

吳秋璇倏地坐起,滿眼興味湊到盛夏面前,「姐,誰啊?你男朋友啊?」

盛夏圓目微瞠,斥道:「不要亂說!」

吳秋璇更有興致了,「那是誰啊?」

陶之芝看自家閨蜜這反應——全身僵硬,卻眼神躲閃,一看就不正常啊!

她神秘兮兮道:「是你姐的同桌,一個沒有缺點的男生,長得帥,學習好,唱歌好聽,會彈吉他會打架子鼓,會打球,打遊戲也牛逼,還很高,還會畫畫……」

盛夏驚訝地看向陶之芝:「你怎麼知道他會畫畫?」

還有遊戲打得好、唱歌好、吉他架子鼓什麼的,連她這個同桌都不知道啊?

盛夏不過是疑惑,就下意識問了出來。可這瞬間的反應,卻讓吳秋璇篤定了,她姐一定和這位張澍哥哥有點事!

陶之芝說:「當然是聽說的唄,你不知道他現在有多火。」

盛夏:……是她孤陋寡聞了。他天天在她跟前晃,也沒看出哪裡火了。

「這麼誇張麼?」都傳到外校去了?盛夏不太相信,至少她,就從來沒聽過外校男生的八卦。

陶之芝笑:「當然是因為你的關係,我才格外關注的嘛,但是!終歸是有人討論我才有得關注啊,嘿嘿!」

嘿嘿個鬼,和她有什麼關係?

盛夏不搭話,吳秋璇卻興奮了:「真的假的?有照片嗎?」

陶之芝:「有影片,附中微博上有發過啊。」

吳秋璇:「真的很帥?」

陶之芝指了指電視:「大概,比他們裡面百分之八十,啊不,九十,要帥吧!」

吳秋璇拿起ipad上微博,陶之芝很有經驗地在一旁指揮,「你進附中主頁搜盛典,有好幾個影片,封面寫著音樂社的那個,對,拉到三分半附近……」

「哇,這播放資料對一個素人來說真是能打……」

兩個腦袋擠在平板前,沒注意到剛才事不關己的盛夏也坐直了,撐著胳膊往前湊。

影片播放。

聚光燈下是編制齊整的樂隊,幾個人對樂器稍作調整,鼓手一棒子敲下來,靈動的節奏開啟,慵懶的男聲傳來——

「等一個自然而然的晴天我想要帶你去海邊……」

主唱竟不是吉他手,是鼓手,張澍。

他穿著簡單的黑t恤,身體隨著打鼓的節奏聳動,整個人協調自然,麥克風橫在架子鼓邊,他稍稍偏頭唱歌,絲毫沒影響手上的動作,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觀眾,姿態慵懶隨意得不像表演。

他就只是在玩兒。

「其實不需要深刻的語言,趁現在還有一點時間……」

「可不可以再專心一點,請你不要心不在焉……」

這聲音,與他演講時完全不同,音色還是那個音色,但是咬字……盛夏說不上來,如同貓爪子,懶散地扒拉你,尾音忽然露出勾子,撓得人又刺又癢。

副歌結束,中間一段伴奏又重又急,他揮棒的動作幅度大敞大落,快得都是重影,就連蓬鬆的頭髮也跟著晃動,整個人沉浸在節奏中,盡情舒展,荷爾蒙極盡揮發。

臺下歡呼聲尖叫聲一陣接一陣。

螢幕外兩個女生「啊啊啊啊」也沒停過。

「讓我們互相折磨的時間怎麼再見……」

臨近結尾的高.潮部分,是幾聲接近於吶喊的高音,張澍仰著頭唱,聚光燈從頭頂直直打在他臉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樑、性感的側臉。

以及,或許沒有太多人注意的,凸出的喉結留下的陰影。

盛夏不自然地斂了斂目光。

「等一個自然而然的晴天,我想要帶你去海邊……」

表演結束,音樂聲戛然而止,而他麥克風還沒關,急促的喘息聲被完全收錄,以及他邊喘邊衝隊友笑的短促笑聲……

那笑,盛夏再熟悉不過,他經常短短地笑一聲,聲音從鼻息裡出來,帶著氣聲,裹挾著他股散漫與不屑。

她本就遭不住,他還、喘……

「別喘了哥。」

「麻了。」

影片淡出,進入下一個節目,螢幕外的尖叫還在延續。

「啊啊啊啊啊啊啊!」

「靠啊怎麼不出道啊?」

「帥不帥?」

帥不帥?

盛夏躺回沙發,乾涸的喉嚨不自然地吞嚥。

麻了。

「這,不出道想什麼呢?」吳秋璇不停重複。

陶之芝嗤笑一聲:「出什麼道,人家要考狀元!」

「靠!又是這種我瞧不起又幹不掉的好學生,」吳秋璇嘴上佔便宜,卻回過頭扒拉盛夏,「姐,你把他拿下給我當姐夫吧?」

盛夏心跳不穩,抓起一個抱枕砸過去!

「胡說八道,你才14歲!吳秋璇!」

吳秋璇:「怎麼還氣急敗壞惱羞成怒呢,你可以的我溫柔大方美若天仙人見人愛的姐姐!」

陶之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