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這眉毛形狀都不怎麼需要修。」
「真好,這鼻子連陰影都免了,打點高光。」
「真不錯,這睫毛都不需要貼假睫毛。」
「真好,你化內眼線都不會流淚。」
……
桌面的時鐘從六點四十走到了七點五十五,付婕終於結束最後一個步驟,端著盛夏的下巴左右看,眉眼飛揚,十分滿意,「完美,快走,去換衣服弄頭髮。」
啊?還沒有結束呀?
「你下去叫個人上來幫忙,把你的禮服什麼的都拿到運動場那邊去,」付婕吩咐,「我先收拾收拾。」
「好。」
學校在運動場主席臺下方安排了房間,給女神們化妝、換衣服用。避免大家穿著禮服到處晃。
盛夏感覺臉上老有東西,緊巴巴的,不太自在。
她垂著頭來到教室,想叫辛筱禾的,但人不在座位上,盛夏在後門張望著。
「哇,盛夏!」
有人看見她,低呼了一聲,這下幾乎所有人都回頭看過來。
「好漂亮……」
「女明星!」
「要贏了今天。」
「是盛夏誒……」
盛夏有點懵,她能看出來眾人的眼神,是讚賞的,驚豔的。她感覺手心漸漸發熱,臉頰也爬上溫度。她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樣子,印象中她不太適合化妝,以前表演化的妝都奇奇怪怪的,化完都不像自己了,所以她沒報什麼期待……
正愣怔,身後傳來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幹嘛,擱這擋路?」
盛夏扒著門框,扭頭,撞進張澍不耐煩的眼睛裡。
她往一旁讓了讓,解釋說:「我在找筱禾。」
四目相對,踩點到教室的張澍瓷在那,一動不動,原本閒哉哉的表情有輕微的呆滯。
對視間,一時靜默。
盛夏塗了睫毛膏的翹睫因為仰視而頻繁扇動,忽閃忽閃。
時鐘從八點走到八點一分,張澍喉結滾了滾,抬頭移開視線看向教室裡,辛筱禾壓根不在。
全班的人都在回頭望,看著他們班今天的門面。
張澍問:「找她幹嘛?」
聲音有點發緊。
這樣的距離和角度,她又看見他那兇器一般的喉結,心一跳,也移開視線,低著頭說:「我叫筱禾幫我拿一下東西。」
張澍輕咳一聲,「拿禮服?」
他怎麼又知道?盛夏點頭,「嗯。」
「走吧,我給你拿。」他把自己書包扔在最後一排靠窗的座位上,也不管座位是誰的,轉身往樓梯去。
盛夏抿抿嘴,提步跟上。
教室裡同學們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都掛著玩味的笑,三五成群竊竊私語。
「這是在談吧,這狀態,不是我吃粉筆灰!」
「看起來有點般配!!」
「張澍不是喜歡陳夢瑤?」
「那都清朝的事了,張澍早就在撩盛夏了。」
「真的啊?」
「那誰不是看見小紙條了?」
「對上張澍,盛夏簡直就是小白兔啊?」
「長得好性格好,誰碰上不移情別戀?」
「好漂亮好漂亮我嫉妒美女但不嫉妒仙女,我可以!」
「張澍剛才眼神,好可怕啊,抽絲了快。」
……
付婕看到是張澍上來幫忙,挑挑眉,眼底都是笑意:「既然是男同志來,那就都你一個人拿吧,盛夏別幹活了,一會兒出汗了妝就不美麗了。」
盛夏微囧,倒也不必如此。
張澍也眉毛稍提,點點頭,「行。」
他彎腰把小盒子摞在大盒子上,一把抱起來就走,「送哪去?」
「運動場啊,盛夏,你帶他去,」付婕抬眼,「然後你先把裙子套上,別的別動,我收拾好去給你弄頭髮。」
盛夏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一前一後路過六班走廊,聽到教室裡一陣起鬨。
盛夏走快了點,張澍只當沒看見,不緊不慢地跟,兩人穿過花園來到運動場。
運動場上彩旗飄飛,人山人海。
九點開幕式,高一高二的都提前來了,運動場播放著奔放熱烈的暖場音樂,大家穿著各自班服,把跑道和綠茵染得五彩繽紛。
運動場是國際標準的規模,繞一圈走到主席臺還是挺遠的,更何況還要下臺階。
盛夏回頭,「好不好拿,我拿小的吧?」
話音剛落,她因為回頭倒著走險些踏空一級臺階……
「你小心點!」張澍抱著東西的手差點鬆開要去扶,看見她已經站穩,嘆了口氣,呵斥聲語氣十分不善,眼神無語,「泥菩薩,好好走路!」
盛夏拍拍胸口,專注腳下,不再提幫忙的事。
這可真是窘迫。
不知道是因為盛夏臉上帶妝,還是因為張澍那張在升旗儀式上大紅大紫的臉,總之,他們穿過跑道的時候,回頭率不低。
盛夏甚至看到有攝像機在拍他們,那人胸前掛著校園記者胸牌。
她有點後悔讓張澍幫忙了。
好不容易才繞到主席臺後邊,盛夏對著門牌號。
侯駿岐周日帶她來過了,高三1-10班的都安排在105室。
105室大門敞開,裡邊隱約傳來說笑聲。
「到了,」盛夏轉身,從他懷裡抱走三個小盒子,「這樣你不好進門。」
張澍嘴角一彎,「不錯,還知道先通知一聲,泥菩薩有泥菩薩的修養。」
盛夏:……
盛夏先進去看了一眼,看到屋內也有別的男生,才回頭叫張澍,「可以進。」
裡邊的人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紛紛扭頭,就見一對璧人進了門。
真真能稱得上璧人,般配二字就差刻在腦門。
他們穿著一樣的班服,如果不是出現在校運會,肯定會被認成情侶裝。
張澍,高三沒有人不認識,他的緋聞寫成小說能繞附中三圈,小說的緋聞女主角是校花,此時正在裡頭隔間換禮服。
那他身邊的美女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