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煙在對著電話大吼了一通後,胸口的鬱結之氣舒緩了點,剛想看看號碼是誰的,結果電話傳來一陣忙音。
楞了一下,面猶帶淚的看了眼手機,是個陌生的號碼。
「針到病除?」心亂如麻的謝南煙,嘴裡呢喃了一聲,跟著猛得一下站了起來,由於速度太快,身後老闆椅「嘩啦」一聲摔倒了下去。
「是…是那個醫生?」想到對方是誰後,謝南煙整個人呆住了。
她父親的傷勢已經有好幾位名醫看過,都表示束手無策,可謝南煙不能、也不敢放手,她父親就是謝家的擎天巨柱,一旦她父親不在了,謝家就完了,那些牛鬼蛇神會蜂擁而上,生吞活剝了她。
現在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希望,謝南煙也不打算錯過,而那個「針到病除」就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可自己幹了什麼?不僅遲遲未接對方的電話,而且還把這跟「最後的稻草」給大罵了一通。
站在辦公桌面前的謝南煙,此時心裡滿是自責,如果因此錯過這最後的機會,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滴滴……」
大樓底下傳來兩聲若有若無的汽車喇叭聲,把謝南煙從自責中拉了回來。在第一時間就拿起手機、照著上面號碼慌亂的回撥了過去。
此時謝南煙鬢亂釵橫,俏麗的臉蛋上掛著淚痕,隱約中還帶著一絲緊張,那隻握著電話的右手也在顫抖,可想而知她此時內心是多麼緊張!
「嘟…嘟…嘟……」電話每一聲的響動,都讓謝南煙的心臟跟著顫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電話即將結束通話的時候,終於接通了。
「又怎麼啦?」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剛剛不是故意結束通話您電話的,請您一定要原諒我。嗚嗚……」說著說著謝南煙眼淚又下來了。
「行了,不用解釋,你能跟我說說病人現在什麼情況嗎?」對面顧元嘆開門見山到。
也許是最近一段時間太累了,又或許是顧元嘆沉穩的話語給了她一絲安慰,謝南煙感覺心臟猛然一輕,有種卸下千斤重擔的感覺。
用手掌擦拭了下眼角掉落的淚水,謝南煙聲音沙啞到:「具體病情我不是太懂,只聽醫生說是寒邪入侵,孫、絡兩脈受損嚴重,而且隨時會侵入髓海,到那個時候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也……」
說到最後,謝南煙一把捂住了嘴巴,那雙紅腫的眼眸裡很快又溢滿了霧氣。
可能是知道她在哭,對面顧元嘆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先別忙著哭,你實事求是跟我講,你父親是被人打傷的,還是好好的突然變成這樣?如果是打傷的,他的病灶在哪個部位,又有什麼特徵?」
「我…我也不清楚。我父親上個月出去了段時間,回來就一蹶不振,在大醫院做過身體檢查,找不出任何病因,我……」
不等她繼續往下說,顧元嘆就打斷道:「好了,我知道了,怎麼找你?」
「啊我…我住在中心區,相門河東岸的天雨華莊,您到了給我打電話就行,我去接您好嗎?」謝南煙語帶恭敬,說到最後已經變成了哀求。
對面回了句「知道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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