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塞麗娜的堅持,洛丹無奈,只得陪同她一起去找管事,哀求半天,才最終答應她見五分鐘。
在去見智萱之前,塞麗娜匆忙回了房間,準備了準備,這才過去。
智萱一個人正百無聊賴地待在牢房中,聽到響動,抬眸見到是塞麗娜那個小姑娘,她臉上綻開了笑容。
「你怎麼來了?」
塞麗娜沉著臉,一見到她就不由自主地紅了眼睛,抿著唇不說話。
「這是怎麼了?誰讓你受委屈了?」智萱見她這副表情,歪頭問道,然後注意到她手中端著一個玻璃杯。
塞麗娜見她笑的沒心沒肺,更加來氣,嘟著嘴惱道:「這時候了你還笑的出來!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誰嗎!你怎麼那麼沉不住氣,忍一忍就好了啊!」
智萱聽著她小大人一般教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過去拍拍她的頭,目光落在玻璃杯中五顏六色的液體當中。
「這該不會是你調變的酒吧?」
塞麗娜彆扭地扭頭不去看她,卻將玻璃杯向前一推,道:「這是上次我答應為你調變的珂蘭酒……」說到這裡,她聲音哽咽起來。
「咦?怎麼哭了?」智萱接過酒,就看到塞麗娜淚珠子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塞麗娜淚眼朦朧地看著她,「萱萱姐,你是不是要死了……嗚哇哇!」剛說了一句,她就嚎啕大哭起來。
從來沒有人願意和一個鬥奴的女兒交朋友,哪怕說話都帶著鄙夷之色,這讓她從小就有些自卑,卻又倔強地不想表露出來,因為她覺得她的父親很偉大很厲害。
智萱是她第一個交到的朋友,她以為她會和智萱一直這樣互相陪伴下去,成為曼諾爾星最厲害的鬥奴,掙好多好多錢,她可以有錢買藥劑治好父親的腿,可以做很多很多從前只能想想的事情。
雖然短短一個星期。她卻已經習慣了智萱的陪伴,她的爽朗大氣,不拘小節,都讓小小的塞麗娜覺得很親近。她習慣了每天上場前有智萱給她打氣,她習慣了睡覺之前和智萱聊天,甚至給她講小故事。
想到重要的朋友就要被欺負死,她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種感覺太痛苦了!
智萱被她哭的心裡直髮軟,忙替她抹去眼淚,柔聲道:「我不會死的,我還要等著塞麗娜給我調變各種各樣的酒呢」
聽到這話,塞麗娜哭的更傷心了,她覺得這是在安慰她,她又不是小孩子,已經明白很多事了,角鬥場裡的人都說智萱得罪了權貴,只能死路一條。就連薩奇管事都這麼說。
「別騙我了……嗚嗚」
智萱捏了捏她的小臉,道:「我從不騙人,吶,從一開始我哪裡騙過你了!」
塞麗娜咧著嘴抹著眼淚,定睛看她的神情,似乎真的不像是在說謊,可是她們只是低階鬥奴,別說得罪權貴了,就是得罪了管事,想要弄死你都是輕而易舉。可是她又的確沒騙過她,她到底該不該相信?
「你怎麼才能證明?」塞麗娜真的希望她沒有騙她。
智萱又是發誓又是保證,塞麗娜這才將信將疑地回去了。
智萱輕輕搖了搖玻璃杯,裡邊呈現彩虹一般的色彩。淡淡的順著玻璃杯邊緣旋轉,煞是好看,她輕輕抿了一口,本以為以塞麗娜的年紀調變的酒應該會很一般才是,沒想到意外的好喝,竟然比在南華星上特僱的調酒師不差!
「這小傢伙真的有些天賦。」智萱笑了。
馬天少爺的手骨經過了三天治療才完全癒合。躺在治療艙中三天都不能動彈,還要聞著各種藥劑的味道,承受著手腕上傳來的劇痛,他心中已經將智萱凌遲了一萬次。
再美麗的女孩也沒有他的性命來的重要,這種小毒花他一定要讓她好看!
科諾幾次來訪都被他拒絕了,馬天在角鬥場受的傷,自然會牽連到他,這時候想來賠罪,他還在氣頭上呢!
馬天治療好了之後,馬上就去牢房中‘探望’智萱,他擔心智萱再次暴起傷他,只敢在牢房外頭對她進行言語羞辱,根本不敢進去。
智萱看他那副慫樣,猛地上前一步,嚇得馬天踉蹌著後退兩三步,臉現驚慌之色,智萱哈哈大笑起來,氣的馬天臉色鐵青,說了幾句狠話,恨恨地離開了。
因為之前手生生被捏碎,他心中雖然有百般方法折磨智萱,但是沒有人手之前,他是不會自己上前的。
而這個人手,他冷哼一聲,在曼諾爾星出的事情,理應由執行官科爾負責!
那個老頑固可不如以前的執行官機靈,他上任以來自己是第一次來曼諾爾星,雖然儀式隆重,不過他看的出那老東西瞧不起自己,這次抓住了把柄,他若是不施壓做點什麼,就不叫馬天了!
此時的執行官科爾已經在焦頭爛額,一方面馬天確實受到了損傷,失了臉面,一直在向他施壓,另一方面那少女鬥奴似乎也有人為她出頭。
想到二人都是乘坐白鯨戰列艦而來,科爾便覺得頭疼不已,那少女怕是攀上了什麼重要人物,不過既然攀上了權貴,又如何淪為鬥奴的,這些別說他想不通,很多人都想不通。
但是他知道,能乘坐白鯨戰列艦的,他都得罪不起,馬天他得罪不起,另一方人他肯定也得罪不起,現在這兩方人馬相互較量,他夾在中間萬分難做。
正在苦惱的科爾接到了一個通訊,知道通訊那頭是誰之後,他鬆口氣的同時,又是一陣頭疼,雖然不用兩邊為難了,但是事情鬧到這一步,他這執行官一個不好,可就保不住了。
通訊是馬林議政員的秘書傳送過來的,告知他最近兩日馬林議政員就會到,讓他先穩住馬天。
馬林議政員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如果讓他知道自己要過去,準是立馬掉頭就跑,更何況他偷著將白鯨戰列艦開出去,這個時候更是怕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