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趁著夜幕還未完全降臨,離開臨時根據地,依舊分作兩組,一組是智萱和西悅帶著查新前往那片出現熱感應的地方勘察,另一組則開始在四周踩點,熟悉周圍的環境。
在距離這裡五百多米的地方,居然是一個人類的臨時避難所,那裡以前是個兵工廠,因為距離居民區太近,後來廢棄了,不知什麼原因一直閒置到現在。
外邊的圍牆上被人工加高了許多,佈滿了鐵絲網,上邊有高壓電的警告標識。
兵工廠一共是兩層的地上建築,兩層的地下建築,大門口處守著五六個男人,都不是普通人,他們或坐或站,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看這些人的神情,他們沒有大多數人臉上那種驚恐失措,不過也能看出他們的高度緊張。
「他們應該不是今天出現在這裡的。」西悅手裡捧著輕型電腦,裡邊顯示著整個建築的立體結構,以及正在其中活動的熱源。
智萱也這麼認為,這圍牆和鐵絲網可不是今天一天能夠搞定的,這群人應該是在蟲族一齣現,就佔據了這片地方作為根據地。
反應真是夠迅速的!
「他們的防禦怎麼樣?」智萱問道。
輕型電腦畫面一轉,帶著紅點的立體畫面變成了青灰色的立體畫面,上面一串串複雜的資料羅列出來。
這個輕型電腦是羅爾特的家當之一,自助發明設計,只要細如蚊蠅的勘測源能夠順利發射到建築上空,就能全方位地監控這棟建築。
「防禦等級比我們強很多。」
智萱點點頭,「不去管他們了,我們走吧。」
她可沒有要去湊熱鬧的心態。
夜幕降臨之前,六人順利回到頂層。
首都星。
蟲族出現三小時之後。
星羅王拍案而起,怒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蟲族!」
蒼老的面容全是怒意,一向半垂著的眼簾此刻暴睜,眼眸銳利的精光掃視著下方一眾人。
皇儲和二王子都低著頭。其餘攝政大臣們也都紛紛噤若寒蟬。
已經一百一十多歲的星羅王因為早些年的暗傷,近十年老化的厲害,但是他的狠厲猶在人心,這也是皇儲見他遲遲不肯退位。心裡再有不滿,也不敢逼其退位的緣故。
皇儲低頭不語,心裡暗自琢磨著這次事情的始末。
二王子上前一步,略顯緊張地說道:「王父息怒,蟲族的出現太突然。此次事件正在徹查當中!」
「徹查?十六個州已經有十個州出現蟲族痕跡了,數量不斷再增加,你們打算怎麼徹查!」星羅王怒斥,狠狠砸下一個杯盞。
杯盞貼著二王子的臉頰划過去,濺了他一頭一臉的水漬!
皇儲微微抬頭看到他的狼狽樣,心裡得意地冷笑兩聲。
其餘攝政大臣見連一向受寵的二王子都被潑了一身水,更加不敢說話,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這件事到頭來別攤在自己頭上。
二王子低垂著頭,眼底閃過一抹陰霾。面上愈加恭敬,任由星羅王打罵。
星羅王砸出杯盞後,稍稍消了氣,也冷靜了一些,沉聲說道:「蔓延到了什麼程度?」
皇儲繼續低頭不語,二王子只得繼續說道:「數量、數量劇增,清掃部隊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星羅王怒氣勃發,卻強壓下怒火,說道:「那就派遣戰艦以及機甲部隊!」
二王子為難地看了星羅王一眼,隨即低下頭去。
星羅王一瞪眼。「怎麼,難道連戰艦都壓制不了了!」
皇儲這時候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王父,西南星域暴動。這次出動了大量的兵力,恐怕沒有多餘的兵力派往學院星。」
星羅王臉色陰沉,這次西南星域的暴動有些失控,他們好像得到了極大的助力,已經一路勢如破竹地突破了星域防線,向著首都星而來。
目前留守在首都星圈的都是皇室的親衛艦隊。這些是不能往外派的,因為按照以往的經歷,西南星域那些骯髒的暴徒們,必定還有暗地裡見不得人的行動,他必須防著點!
如此一來,學院星恐怕就孤立無援了。
若是換做其他星球,他捨棄了也就捨棄了,但是學院星上大部分都是高校,是星羅帝國的未來,如果全部都死在那裡,未來十幾年,恐怕就會出現人才斷層的麻煩。
這麼想著,星羅王迅速下了決定,說道:「封鎖學院星所有航道,不允許任何飛船出入,防止蔓延。另外以帝國的名義發出號召,召集周邊大型傭兵團,組成臨時救援部隊,前往救援!」
二王子立刻說道:「王父,是兒臣失察之責,兒臣願帶隊前往救援,將功贖罪,並將納塔爾射線一併帶回!」
星羅王看著躬身請罪的二王子,眼底一絲疑慮逐漸消失。
他雖然老了,但是很多事情還看的明白,這次納塔爾射線的事情和蟲族湧動實在太巧合了,他有心懷疑自己疼寵的二兒子,但是又覺得蟲族非人力所能控制,一直有所保留,直到二王子主動承擔責任,他才放下心頭的疑慮。
皇儲微微蹙眉,這傢伙想要幹什麼,學院星的事情看似只是封鎖和救援,但其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了西南星域的暴動,眾人躲都來不及,他竟然一心往上湊!
事出反常必有妖!
皇儲心裡這麼想著,但是他可不會去爭取這次行動的指揮權,而且老二都說出要親自帶隊去學院星了,他若真的爭取過來,也只能帶隊過去,他寧願去面對西南星域的暴徒們,也不願意面對那些奇形怪狀的噁心蟲族!
不過,士林也在學院星上,到時候讓他多加註意一下便是了,蟲族可不是人類,不會被人類賄賂,更不會被人類控制。在那種地方,總翻不出多大的浪花來!
有了二王子的表率,他若是再不言不語,就說不過去了。只得說道:「兒臣願領命前往西南星域,望王父准許!」
星羅王點點頭,應許了他的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