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我這裡,不過沒帶在身上,舞會結束後大概很晚了,我明天給你吧。」智萱微微一笑。
「那就多謝了,那東西對我很重要。」羅佑唇邊含著笑意,低沉醇厚的聲音極為好聽。
吹著晚風。看著輝月,兩人各自喝著,一時無語,卻不感覺尷尬,氣氛寧靜祥和,彷彿本該如此。
隨著腳步聲漸進,這樣的氣氛被打破。
「羅佑先生。」二王子帶著洛奇快步而來。他眸光閃亮。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看著羅佑,「沒想到您也來了,怎麼不提前告訴希羅一聲。希羅也好準備準備。」
智萱敏銳的察覺到羅佑的周身氣勢變了,不再是剛才的爽朗自然,而是一種,淡淡的漠然和……一種置身事外的感覺。
「準備什麼。我不過是參加個宴會而已。」羅佑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眉梢帶著一絲慵懶。似是不想多說。
二王子希羅絲毫不在意他的態度,仍舊笑容滿滿地說道:「是,王父總是同我說,羅佑先生是個隨性灑脫的人。希羅很羨慕先生。」
羅佑雙眸一眯,淡淡地說道:「他總是說起我?」語氣雖淡,卻帶著一種質詢。
二王子希羅笑容微僵。他其實是想告訴羅佑,王父很器重他。才會跟他說起他的事,其實王父從來不提羅佑的事情,他只是有幸見過他幾次。
不待他開口,羅佑便站直身體,挺拔的身姿,周身的氣勢,竟是連生活在鐘鳴鼎食的錦繡堆中的王子也稍遜一籌,他瞥了二王子一樣,道:「好了,不過是參加個宴會,不用太緊張。」
「是,羅佑先生。」二王子被那一眼一瞧,竟然心驚了一下,要知道他本身也是有著b級的綜合實力,在他面前居然抵不過一個眼神!
羅佑沒有再多看誰一眼,緩步走出了彎月陽臺,消失在燈光不明的舞池當中。
二王子心思重重,哪裡還顧得上智萱,轉身跟著走了出去。倒是洛奇朝她笑笑。
他們走後,一直在附近的澤西來到智萱身邊,輕聲問道:「沒事吧?」
智萱大奇,「能有什麼事?」
澤西搖搖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羅佑消失的地方。
「羅佑到底是什麼人?」智萱好奇地問道。
澤西微鎖眉頭,「不知道,我從王宮裡見過他一次,是王父私下接待的,對這個人很客氣,口稱‘羅佑先生’,王父從來不允許我們打聽,只在我們面前提起過一次,唯一的一次,是叫我們不要得罪他,所以我們也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而已。」
額……這麼神秘!
「這個人實力高深莫測,我見過一次,只看了那雙黑眸一眼,就敗下陣來,回到寢殿才發現後背被冷汗浸透了。」澤西毫不隱瞞,對自己不如人也不覺得難堪,這點讓智萱刮目相看。
「所以你才問我有沒有事?」智萱笑道。
澤西點點頭,這個人在他心裡有著很重的烙印,擔心智萱也是下意識的。
舞會結束後,智萱才知道,二王子早就走了,走的時候形色匆忙,和她沒有關係,她也沒放在心上,倒是想起了那塊紫色的稜形水晶,被羅佑視為‘很重要’的東西,她要好好看看。
回到寢室,莉薇蒙著被子躺著,卡慕達也躺在床上,二人呼吸短促,很顯然都沒有睡著。智萱不好當著她們拿出紫色水晶,便爬上床準備睡覺,卻在這時收到一條資訊,是羅爾特的!
時隔近三個月,雙方一直沒有聯絡。
資訊內容依舊是一串地址,智萱只好帶上頭盔進入星域網,來到那個房間,羅爾特正坐在沙發上,與以往不同的是,他此刻滿臉鬍渣子,雖然面色依然冷峻,眸子裡卻閃現著憔悴與擔憂。
「這麼晚了,叫我來什麼事?」智萱坐下來,照例點了杯咖啡,她喜歡咖啡的醇香,雖然是晚上,但是星域網的咖啡,是不會影像她睡眠的。
「西悅出事了!」羅爾特一改往日的淡定,不等智萱應話,繼續說道:「你能幫我嗎?」
「……到底出了什麼事?」智萱見他開門見山,也不跟他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問道,看這樣子,不是小事!
「西悅陷在西南星域,現在生死不明,他給我發的最後一條資訊,是讓我來找你,他說你一定會幫他!」羅爾特眸光裡滿是懇求,已經顧不得什麼面子裡子的。
智萱嘆了口氣,她能說什麼,她的確是會幫他,這一點西悅為什麼這麼篤定?那可是西南星域啊,混亂的連帝國都不想插手管理的地方,去了還是找人拼命,他到底哪裡來的自信?
「幫你可以,但我要知道怎麼回事。」智萱知道人命關天,也不賣關子。
羅爾特眸子一亮,連忙點頭,三言兩語地說起了這件事。
西悅的故鄉就是在西南星域的一顆密度中等的星球上,這顆星球黃沙漫天,十分貧瘠,這樣的一顆星球原本是沒有哪一方勢力看的上的,但是它卻在一條星運發達的航道上,可以作為臨時補給點,就是因為這一點,被周邊的一個名叫黑鯊的勢力看上,試圖將星球上幾個大部落收歸底下,結果遭到激烈的反抗。
西南星域的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兒,遭到這樣的反抗頓時就放棄了收服的念頭,打算清剿滅殺,直接派自己的人接管這裡。恰巧這裡是西悅的故鄉,父母雙亡,自小是吃百家飯長大的,親戚鄰居對他很友善,他一直恩記心中,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滅殺,看著故鄉淪陷!
那時候西悅已經闖出一些名頭,是當時一個極為有勢力的傭兵團的正式成員,他知道黑鯊忌憚這個傭兵團,但是他也明白,傭兵團是不會為了他損兵折將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黑鯊不想得罪那個傭兵團,但也不甘心就這麼放手,便獅子大開口要西悅花十億星幣買下這顆星球。
西悅雖是仗著傭兵團的背景,但沒有真槍實炮,爭執下去,必定露出破綻,若是讓黑鯊知道傭兵團不會出面干涉,別說這個交易做不成,就是連他的小命都會搭進去,因此咬牙籤訂了協議。
「你要那個全息圖,就是為了給西悅還債的?」智萱問。
羅爾特點頭,「當時與黑鯊約定八年期限,但是十億啊,十八年也未必能攢的出來,西悅做的都是高危的任務,依然差了很多錢,他不肯接受你的邀請,便是不想你捲入這場混亂,畢竟全息圖對誰來說都是一筆寶貴的財富,他隻身前往西南星域試圖拖延一些時間,後來失去了聯絡,我只得找你,想用那份全息圖將他贖回來。」
「結果對方出爾反爾,看到全息圖也沒有放人?」智萱大概瞭解了事情的始末。
羅爾特點頭。
智萱默然片刻,抬眸問:「你該不會是想,就我們兩個人闖進西南星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