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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萱三人來到旁廳,看著上邊的標識找到女更衣室,推開兩扇略顯沉重的精雕木門走了進去。裡邊一個人也沒有,這麼多間更衣室林立著,總不會都挑中一間的。
裡邊林林總總掛著很多女子的白色吊帶禮裙,各種號碼都有,款式簡單,用料也沒那麼講究,畢竟是學校給學生們備用的。
貴族有自己的講究,不會用到這些粗糙的禮服,但是特梅爾平民學員佔了多一半,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準備備用,宴會上總有意想不到的麻煩,學校很貼心的備下不少,方便大家取用。
莉薇換上白色吊帶禮裙,雖然遠遠沒有那套粉藍色禮裙漂亮,卻也如白蓮綻放,清純脫俗。
三人在這裡稍作休息,莉薇端起那杯飲料遞給智萱,笑道:「好不容易搶來的,不喝就浪費了。」
智萱笑盈盈地接過來,「誰說不喝,這可是薇薇的心意。」
聽到‘心意’兩個字,莉薇的睫毛輕顫一下。
智萱端起高腳玻璃杯送到嘴邊,莉薇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看著飲料就要入口,忽見她似乎想起什麼,又放了下來,開口問道:「你們兩個找好舞伴沒有?好像舞會就要開始了。」
莉薇垂眸,眸底閃過不甘,嘴上答道:「還沒有。」
卡慕達則驚叫一聲,一下子站起來,倒是嚇了二人一跳,「糟了,一會舞會就要開始了,我們還沒有舞伴的,居然還在這裡耽誤時間,走吧。我們快走!」
「那好,我們這就走。」智萱笑道。
莉薇秀眉幾不可見的蹙了一下,心中暗惱卡慕達的攪局。抬眸看二人已經起身向大門走去,趁人不注意,將手上的戒指脫下來扔在座位上,然後跟著走了出去。
旁廳的迴廊不算長,兩邊空無一人。只有牆壁上暖色調的壁燈亮著。若是膽小的女生,獨自一人走在這有回聲的走廊裡都會害怕。
快走到宴會正廳的時候,莉薇‘哎呀’一聲。突然頓住了腳步,眸中瞬間淚水充盈,委屈地望著二人道:「我的戒指丟在更衣室了,那是我爸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卡慕達知道莉薇一直和她父親相依為命。雖然不缺衣少食,家裡卻沒有一個女人打理。不完整的家庭,總讓人有些憐憫,聞言立刻說道:「我們這就回去拿!」
莉薇頓足不前,淚眼濛濛地喃聲道:「來不及了。舞會就要開始了,我還沒有舞伴……」
卡慕達一聽也有些躊躇,這個舞會是她期盼好久的。不過那戒指要是丟了,莉薇肯定特別難過。她抬頭看了一眼傷心欲絕的莉薇,咬咬牙就要往回走,手腕卻在這時被扯了一下,這一步就沒走出去。
智萱笑道:「我去吧,我已經找好舞伴了。」
莉薇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小臉上充滿感激,淚盈於睫,「謝謝你艾希爾,真的謝謝你。」
「沒關係,正好那杯飲料我也忘記拿了,薇薇好不容易搶來的,我若是不喝,多對不起薇薇!」智萱笑著轉身離去。
莉薇閃著淚花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她的背影,不喝那飲料應該也沒事,她的綜合實力還不如她呢,心中忐忑的同時,又想到,過了今天,她就不會再見到她了,穆爾特就再不會只看到她了,對不起了。
「薇薇,你剛剛拽我來著?」卡慕達疑惑地問道。
莉薇一驚,看到智萱已經走遠,應該沒有聽到,才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下意識的不想讓你離開我……而且,想到你也沒有舞伴不是嗎?」
想到莉薇平日就很纏她,卡慕達也沒往深處想,笑著拉著她往正廳走,嘴裡一邊說道:「放心好了,艾希爾幫你去取了,肯定不會丟的,我們踏踏實實找舞伴是緊要的。」
她們走進正廳後,走廊中又恢復了空曠,只聽一聲木門獨有的響動,其中一扇精雕木門露出一條縫隙,格曼陰寒的笑容半露而出。
智萱看著頭頂的標識,找到她們去的那一間更衣室,推門走了進去,嘴裡輕輕念道:「她剛才坐在哪來著……應該是這裡吧?啊,果然有一枚戒指。」
一個高大的黑影躲在精雕木門之後,見獵物上鉤,手一推,精雕木門輕輕關上,並上了鎖!
智萱彷彿沒有聽到關門的聲響,拿著戒指翻來覆去的看,嘴裡輕笑道:「居然真的有一枚戒指,我還以為誑我的呢。」
那個黑影聽到這話不由一怔,不容他多想,張開雙臂從背後抱了上去。
智萱忽然回頭,唇邊的笑意仍在,眸中卻閃爍著森寒的殺意,輕聲道:「有一種人,千萬不要從背後靠近她,會死的很慘的!」
那黑影在黑暗中看到那雙閃著寒光的眸子,心跳一滯,竟有種奪路而逃的衝動!好在他還記得,這個女孩不過是個初等部的新生,還是吊車尾班的,綜合實力根本不值一提,這才繼續大著膽子上前一步,將少女圈在手臂範圍內。
智萱依舊沒動,雙眸一抬,笑著說道:「不過我不會弄死你的,你的命還有些用處。」
黑影雙臂頓住,只覺得這個少女的笑容有些邪惡,滿臉笑容的說出這麼陰森的話就算了,說的好像她真能殺了他一般,語氣輕蔑不屑他也能聽出,正因為聽出來,他心裡竄起了一股邪火,一會將你壓在身下,看你還能這麼淡定!
黑影再不猶豫,上前一步欲將她抱個滿懷,退路他已經想好了,剛才藉著外邊照進來的光線,隱約看到桌上那杯飲料,他知道那飲料是事先說好要這女孩兒喝的,不過他不完全相信安排這場戲的那人,所以他準備一會喝下那杯飲料,事成之後,就算這丫頭哭鬧。只要他咬定這杯飲料是她誘使他喝下的,就沒人說得清是怎麼回事!
貴族最看重顏面,他們是不敢鬧大的,說不定到時候反而給他定下這個婚約,他就一步登天了!
想到此,男子嘴邊帶上一抹獰笑。
然而眼看著少女就在眼前,忽覺喉頭一涼。極度的痛覺瞬間遍佈全身。他驚恐的看著那隻伸到他喉下的嬌嫩小手,耳邊聽到幽幽地聲音:「急什麼,這東西若是碎了。怕是你一會也沒心思享受花前月下了。」
智萱的手正好抵在黑影的喉結上,用了點巧勁,讓他感到疼痛加劇。她順手拿起桌上的飲料遞給黑影,道:「喝了他。」
黑影本來是想喝的。見狀反而不敢喝了。
智萱可不管他想不想,素手下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腳下一踢,將他翻轉過來。這兩個動作快若閃電,黑影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已經被架在背上,壓的他直不起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