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點點頭,上前一步,說道:「航道被人惡意篡改,如今已經脫離正常航道很遠,在起航之前我和副隊長曾經檢查過,一切正常,最大的可能,就是最後一次穿過蟲洞後改為自動航行後被改動的,所以改動的人一定是船上的某人,而且瞭解f型民航效能!」
眾人一聽大譁,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故,人心本就惶恐不安,頓時疑心重重,紛紛看向周圍的人,目光中帶上了審視和懷疑,腳下開始移動,與周圍的人保持距離,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擺脫嫌疑一般。
有人譏諷地說道:「說到最瞭解這艘飛船效能的,除了船長還有誰,你難道沒有嫌疑嗎?」
智萱注意到說話的是那個雷達員,他嘴上說這話,腳下卻不動聲色的挪動了幾步,靠向船尾破洞處。
「不許動!給我老實點!」
私兵們見到秩序有些混亂,立刻端起了粒子束,幾人馬上站在原地不動了,並且下意識地舉起了雙手。
這麼拖下去不是辦法,智萱決定詐一詐,想著就走上前去。雷達員已經挪到了最邊上。
智萱上前一步,站在一個私兵的旁邊,看著雷達員故作憤怒地說:「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為什麼要害我?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雷達員身體僵了僵,笑容有些牽強,說道:「你、你在說什麼?什麼我害的你!我只是一個雷達員,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智萱冷哼一聲:「別再裝了,我早就得到訊息了,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
雷達員臉色陰沉下來,說道:「五小姐說話要講證據,不能隨便汙衊好人!」看來他是打算嘴硬到底了。
智萱咧咧嘴:「證據?這荒郊野外的,我跟你講什麼證據?哼!給我綁了!」她的話音未落,雷達員見大事不妙迅速衝向艙門,臨近的私兵早有防備,反手就要將他扣住,智萱上前一步一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讓雷達員成功逃了出去。
私兵感覺手臂上猶如壓著一根鋼筋般完全使不出力氣,心中驚駭莫名,這小手明明粉嫩可愛,怎麼會有這樣恐怖的怪力!眾人不明所以,以為是這個私兵沒反應過來的緣故,小隊長蹙眉看了他一眼,立刻招呼其餘人追上去。
「別追了。」智萱若無其事地拿開手,看著雷達員衝進了陽光之中。環境如此惡劣,這些人能活多少還未可知,她怎麼能帶著一個要害她的累贅。
一聲慘嚎驀然響起,剛剛跑出去沒多遠的雷達員抱著腦袋滾到了地上,一邊瘋了一樣的慘叫一邊使勁翻滾試圖爬回船艙,他的臉上開始出現大片紅斑,那是灼傷!非常嚴重的灼傷!緊接著大片的紅斑開始水腫,迅速破裂,很快,雷達員便成了一個血人,出來的血飛速的開始蒸發,但是卻趕不上破裂的速度。
這一幕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紛紛倒吸口涼氣,完全忘記了剛剛還要懲處這個內奸。
雷達員的手已經摸到了船艙的邊緣,慘叫聲也漸漸衰弱下去,很快便沒了聲息,躺在地上不動了。智萱知道他還沒死,不過離死也不遠了,即便現在拖進來也沒救了,何況她根本沒打算救人。
船長等幾人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半個多世紀的和平,就是私兵大多也沒有上過戰場,更沒有見過這麼血腥的一幕。不少人已經開始捂腹嘔吐,不幸的是眾人吃過午飯沒多久,這會張嘴便是貨真價實的,船艙立刻瀰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吐夠了,船長哆嗦著嘴唇問智萱:「你、你早就知道出去會是這種結果?」
智萱聞言斜斜看了他一眼,看著外邊的天光幽幽地嘆了口氣,「這算什麼,接下來還會有更大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