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進前面的古藤林了。」追到村東北,紫萱指著前面那片茂密的林子跟大家說道。
「古藤林?」雪見一驚,「這就是村子裡的人說的妖木林?」
「是。你也聽他們說了?」紫萱神色凝重,「鄰近蜀山,靈氣四溢,散於古藤林,便讓其中不知多少草木成妖通靈。不過這些草木妖靈畢竟妖力低微,不大礙事。倒是古藤林深處,經常有龐大的妖力湧動,我們要小心些!」
「嗯!」景天揮了揮手中劍,「這妖怪害死人,我們追!」
進到古藤林裡,眾人果見這森林非常茂密。進入林子前月光皎潔,視線十分清晰;一進到林子裡,就好像突然從白天進入黑夜,到處幽暗昏沉,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陰氣。景天和雪見過了好一陣子才把眼神調整過來,勉強能看清林中景物。
古藤林不愧有「妖木林」之稱。比如一棵沼澤裡的水蓮,完全不同於普通的蓮花。它的花色斑斕,佈滿眼睛形狀的紋路,就好像有毒的蝴蝶翅膀;花朵長得比一把撐開的油紙傘面還大,花梗更是豎得比小樹還高!景天等人小心翼翼地從旁邊走過,走在前面的人也沒什麼事,沒想到走在最後的雪見經過沼澤水蓮時,這妖異蓮花竟猛然動了!高高在上的碩大花盤突然橫掃,帶著一股子難聞腥氣朝少女劈頭蓋臉裹來!
「啊!——」
唐雪見一聲尖叫,使勁往後一躲,才堪堪躲過妖蓮襲擊。正要慶幸,沒想到身後又有一條枯藤猛然間復活,猶如一條毒蛇朝她纏來!
不過,對現在的這支隊伍而言,古藤林中這種水準的草木花妖已經造不成什麼實質傷害。妖蓮和毒藤,很快便被景天、紫萱等人斬除,但這種無處不在的突然襲擊,卻把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理壓力完全不比面對一個強大的妖魔小!
就這樣,景天幾個一路萬般小心地披荊斬棘、斬妖除魔,往林子深處小心翼翼地搜尋。也許妖異的古藤林對那個萬玉枝造成的麻煩,同樣不比對景天他們的小;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景天就發現了萬玉枝的身影。
發現萬玉枝的地方,是古藤林中一片少見的林中空地。皎潔的月光從上方斜照下來,將空地塗滿了皓白的顏色。月光讓它從周圍的黑暗陰森中分離出來,讓人驚奇的是,那個心毒手辣的妖怪萬玉枝,這時卻跪在那裡哭泣。無論是神態還是姿勢,此時的萬玉枝都顯得無比嬌弱可憐。
「想玩什麼花樣?」景天不解,正要喝問,誰知那萬玉枝聽得動靜,回頭看到他們,卻帶著怒氣含淚先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苦苦相逼?」
「哈!」嫉惡如仇的唐雪見,雪白素手中已是電光踴躍,「可笑可笑!你這妖怪用妖術害死人,卻還敢跟我們講道理!」
「什麼害人性命?!」萬玉枝彷彿沒看到少女手中正在凝聚的閃電。她又氣又怒:「是你們害死他才對!」
「還狡辯!你害人是我們親眼得見!」唐雪見十分生氣,手一揚,便是一個閃電球丟了過去!
「啪!」閃電球正好在萬玉枝身邊咫尺之處落下,頓時在那兒炸出一個淺坑!
「你們……殺了我吧。」那萬玉枝竟是毫不動容,反而悽苦說道,「既然外子命不久長,我也不想活了。」
「還在假惺惺裝可憐!」唐雪見看這個女妖真是不可理喻,「說得好聽,什麼外子,明明就是被你吸乾精血的男人——」
「雪見!」這時卻是紫萱對雪見擺了擺手;她轉向萬玉枝:「你說,我們怎麼害人了?」
「若不是你們突然衝進來,打斷我作法,他也不會……這突然一中斷,一定會要了他性命……嗚嗚!」哭泣兩聲,萬玉枝的臉色忽變得坦然,幽幽嘆道,「唉……現在已經無可挽回,再說什麼都沒用了……這、這雖然是邪法,但是我並沒有害人啊!我只是要救我丈夫而已……」
「停停停!——」雪見跺著腳叫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女人從頭說給我們聽聽好不好?」
「各位,是這樣的,我丈夫高詠乃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獵戶,我們成親數年,十分恩愛。那一年他上山打獵,不小心中了奇毒,全身水皰,痛癢難當,請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我只能每日上山採草藥幫他稍減痛楚。有一次,我在山上找到了一顆可以遁地的珠子,還有一個卷軸——」
「土靈珠!」紫萱脫口驚呼。
「土靈珠?五靈珠之一嗎?」景天奇道。
「對!高夫人,請繼續說。」
「嗯,我一個婦道人家,雖然不認得卷軸上的字,但是按照上面的圖畫修煉,身體變得強壯了很多。靠著能遁地的珠子的幫助,也可以去很遠的地方採藥,總算能勉強維持家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