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御劍堂建造在一座漢白玉高臺上,氣勢十分巍峨雄麗。御劍堂正堂的門前是一片空曠的廣場,廣場的中央建著一座圓形的水池。景天趕到時,抬眼看去,竟見那水池上方竟然憑空懸浮著一口碩大的寶劍!
懸空的寶劍劍尖朝下,正對著水池中翻滾的波浪,不時地發出一片耀眼的金光,不僅耀人眼目,還照得池波一片金光粼粼。來不及對這樣自動懸浮的寶劍發出驚歎,景天便跟隨徐大哥他們一齊衝到了御劍堂裡!
「清微掌門?」
剛跑到御劍堂最近的一個窗戶門口,徐長卿探頭一看裡邊的情景,頓時低低一聲驚呼!
「嗯?」
紫萱趕忙也從窗子裡朝裡面一看,這一瞧,頓時也呆住了!原來在御劍堂裡,那個正和蓬萊掌門商風子激烈理論著的清癯老道,不正是剛將徐長卿驅逐出門派的蜀山掌門清微子?這時正聽那清微子叫道:
「還不快說!」
「清微道兄?你可是走火入魔了?為何行事如此乖戾古怪?」
蓬萊掌門的聲音顯得無比地悲傷和無奈。
「囉嗦!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少廢話!」
蜀山掌門的語氣顯得十分不耐煩。停了停,他頭也不回地高聲喝道:
「門外那些小賊,趁老子還沒發火,快快給我滾回去!」
「你罵誰小賊?!」
看過一路血腥的場面,嫉惡如仇的唐雪見十分氣憤,忍不住回罵道:
「依我說,你這老賊殘害蓬萊,才最該滾回去!」
「哼!」
清微子聽得這句話,看也不看,只將手一舉,便見一個熾烈無比的巨大火球應聲生成,然後這老道再將手猛地一揮,那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球便脫手而出,帶著刺耳的囂叫聲直朝唐雪見站立處轟然砸來!
「小心!」
就在一旁的紫萱眼疾手快,一把拉開雪見!
「轟!!!」
一聲巨響,剛才唐雪見站立的地方已是火焰四濺、塵土飛揚!漫天火塵之中,景天眾人看得分明,清微子這隨手一個火球,就已把御劍堂一半的南牆給震塌了!
「……」
目睹那老道如此狠辣果決的手段,那位現在已本能地緊緊倚靠在景天身邊的少女,一張俏靨已嚇得蒼白如紙!
「道兄住手!」
這時商風子也動氣了。說起來,這個生性沖淡的蓬萊掌門,本來正在御劍堂中閉關修煉,現在並不完全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事。不過,這位蜀山掌門一再威逼,現在又出手拆掉了御劍堂半面牆,那縱使是泥人也該有氣了!
「清微!」
只聽商風子沉聲說道:
「我敬你蜀山乃是三清教門翹楚,你清微也是道德高深。但今日你一再相逼,莫非不把我蓬萊一脈放在眼裡?」
「哈哈!」
清微仰天大笑,鬍鬚直顫,竟毫無愧色,狠厲叫道:
「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我就不再與你為難。如此簡單道理,你怎麼不知!」
「你、你……你這是強人所難!」
聽得清微這樣蠻橫,面如滿月的商風子氣得鬍鬚直抖,顫巍巍說道:
「清微,我已反覆說過,我悟性不佳,尚未修煉成蓬萊秘技天眼天耳,又怎會知道你蜀山幾十年前舊事?何況那些事,是你親身所為,又何必苦苦逼問於我?清微道兄,你今天是怎麼了?怎會變得如此顛倒因果?」
商風子痛心疾首,對今日老友的反常舉動,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對!」
這時,卻忽然聽紫萱脫口叫道:
「前輩,他、他不是清微掌門!」
「嗯?!」
商風子一驚,趕緊仔細打量眼前道人——卻發現除了臉色頗有病容,其他並無異樣。
「哼!」
清微看了紫萱站立的方向一眼,眼神中忽然閃過一抹凌厲的殺意。沉默了片刻,他一臉不屑地說道:
「哪裡來的女娃兒?真是無知小輩!你知道些什麼?竟敢對蜀山掌門胡說八道,是不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