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見他們殺來,景天發了狠,猛一揮魔劍,想將霹靂堂三人的砍刀撩開。按理說,這魔劍闊大鋒利,在那些砍刀上一掃而過,不說擋回去,至少能將攻勢打歪。可是讓景天大吃一驚的是,這三個妖魔化的霹靂堂弟子雙臂握刀之力猶如猛虎,自己全力一擊竟絲毫沒改變砍刀的路線。「唰!」三把砍刀就這樣在自己和雪見的面前一掃而過!兩人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霹靂堂妖魔一擊不中,復又揉身而上,如同餓狼般撲上。在他們變得勢大力沉的情況下,景天和唐雪見什麼智巧計謀都用不上了,一時間節節敗退。小花楹這時候在一旁焦急飛舞,可是也不敢靠近;那三個妖魔將砍刀舞得如同飛轉的鐵輪,它那嬌嫩的身軀稍一碰上,不死即傷!
「噹啷!」
也沒幾個回合,唐雪見左手中那把半月形五行鉤,被對方一刀劈飛!這一下只差毫釐,唐雪見這隻手差點就被削斷!
「小心!」
眼見唐雪見被驚得剎那間失神,景天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向後一滾,兩人同時跌倒在江灘上。這一來救了一時之急,但生死相搏中兩人如此,無疑已似魚肉放上了砧板!
「桀桀——」
霹靂堂弟子見此情景,仰天狂笑,一齊舉刀,準備生擒少女,砍死少年!
這一切,發生得如此之快,甚至對這個跌倒在江灘上的少年來說,都沒有時間去怕死、去後悔。
就在這樣危急時刻,相鄰的大江上,卻有一條帆船順水駛來。高聳的船頭上有一男一女並肩而立,那男子青衫一襲,背插寶劍,俊朗不凡;女人卻是紫紅苗服,玉貌花顏,小鳥依人一樣立在男子的身旁。這兩位佇立江船之人,從剛才霹靂堂弟子魔化開始,便皺著眉頭,遠遠地看著這邊的事態發展。當見到景天二人不敵、霹靂堂妖魔舉刀就要行兇,那男子猛然一聲怒喝,只是隨手一招,便有一團巨大的火球憑空出現!緊接著嬌美苗女一聲輕叱,十分默契地揮手將烈焰熊熊的火球擊飛出去!
烈焰火球劃空疾飛,如同一顆劃空而過的流星,正擊中那三個妖魔化武士。可憐這三個本是尋常武林人士的霹靂堂弟子,飛火襲來之時連哼都沒能哼一聲,就化成三個火球,熊熊燃燒,轉眼燒得灰飛煙滅。
「哎呀……」
就在霹靂堂弟子洋洋灑灑的屍體飛灰中,景天卻覺得倦意襲來。隱約中他只來得及看見那艘江船朝這邊駛近,便兩眼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這一回暈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景天才悠悠醒來。剛一睜開眼睛,那位一直守護在旁邊的少女便欣喜地叫了起來:
「醒了!醒了!」
「這……這是在哪裡?」景天掙扎了兩下,想起來。
「你別動。這是在船上啦!多虧了徐大哥和紫萱姐姐救了我們!」
「多、多謝,多謝兩位相救……」這時景天看到了雪見身後站著的一男一女。看樣子,他們就是自己昏過去之前,隱約看到的那江船上的二人。
「好啦!沒力氣就不要多說話。我早就替你謝過啦!」唐雪見展顏歡笑道,「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徐長卿徐大哥,這位是紫萱姐姐,他們是未婚夫妻呢。你知道嗎?徐大哥還是蜀山派弟子、掌門的繼承人呢。你不是最崇拜蜀山劍仙嗎?
「啊?!」聽了唐雪見的話,景天瞪大了眼睛,仔細看著這位英風爽朗的蜀山門徒。不過,徐長卿聽了唐雪見的話,卻是微微一皺眉,糾正道:
「唐姑娘,在下剛才已經說過,現在我已是蜀山棄徒——」
徐長卿剛想解釋清楚,卻被少女擺手打斷:
「哎呀!差不多啦!要我說,你的師父、掌門什麼的,太不知變通啦。你看,你和紫萱姐姐多般配呀,真不知道那些老頭子怎麼想的。他們以後一定會後悔的!到時候,還不是將你重新收回師門?」
「呃……唐姑娘,不可這麼說他們老人家。」徐長卿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
「唐姑娘也是心直口快。」
名叫「紫萱」的嬌美苗女,顯然對唐雪見頗有好感。她抿嘴一笑,瞅了瞅女孩兒兩眼,然後轉過臉來,對床上的景天說道
「你現在感覺如何了?」
「好多了!」
景天一骨碌爬起來,跳到床下,拍了拍胸脯道:
「沒事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總是暈倒。咦!我的劍呢?」
「在那裡呢。」紫萱一指船艙的角落,說道,「小兄弟,看來你一定很寶貝這把劍,剛才暈倒了,還一直抓著不放手呢。」
「是嘛……這把劍是我隨身帶的,自然不能丟棄。」
景天說這話時,那把靠在船艙壁上的紫刃魔劍,輕輕地發出了兩聲振鳴。
「這把劍你是從哪裡得來的?」徐長卿一臉嚴肅地看著景天。
「我、我……」本來景天也想和之前跟唐雪見說的那樣,直截了當說這把劍是自己買的。可是,在徐長卿這位蜀山弟子的注視下,他不由自主地便老老實實說道:
「我原來是當鋪的夥計,這把劍是當品,出來時便帶著防身了。」
「啊?原來你偷當品!」唐雪見聽了,十分驚訝,氣呼呼道,「哼!當初讓你跟我闖江湖,還推三阻四,其實你心裡早就千肯萬肯了吧?你跑出來,是因為偷了當品,怕被捉,正好也不知道去哪裡……啊,你真壞啊,不理你了!」
有著冰雪仙姿的少女,越說越生氣,頭一扭,不理景天了。
「不、不是啊。」景天大急,「這劍其實真不是我想帶出來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劍很邪門,一直跟著我,怎麼甩也甩不掉。再說,這劍當在鋪子裡,只換了一文錢,將來我十倍償還就是。」
「哦?」徐長卿忽然沉吟一聲,問道,「當這把劍,是什麼樣的人?」
「那人……身材高大,挺瘦,氣勢十足,長相有點奇怪。我想,可能不是中原人吧。」
回憶起當時的情景,景天突然發現,那人給他的印象十分奇怪,乍一想好像形象鮮明,如同一座高山巍峨聳峙;但再仔細一琢磨,想回憶回憶細節,卻好像什麼也記不得了。
「原來如此。」
徐長卿聞言,沉思片刻,並想不起自己曾聽說過這一號人物。想了想,他說道:
「你這把劍,和尋常寶劍大不一樣,劍身如此寬大,用著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