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兩聲,見同伴並沒應聲,瘦高個一回頭,正要再喊兩聲,卻聽到有人搭腔了:
「嘿嘿,兄弟,你是在叫我嗎?」
隨著這個嬉皮笑臉的聲音,瘦高個只覺得腰間一寒,低頭一看,卻見一把鋒利寶劍正抵在了自己腰上——這時日光正明,看這劍刃映著日光,發出奇異的紫光,不用說,一定是塗了唐門特製的毒藥啦!
「晦氣!」
這時候,這瘦高個才想起來,剛才耳邊隱約約聽到「哎喲」一聲,可惜自己只顧看著這容貌罕見的美貌小娘們,一時竟走了神,沒在意!
「少俠饒命!」
於是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霹靂堂弟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見他也被制住,那位先被偷襲的矮個霹靂堂弟子,這時才敢出聲,哭天喊地地求道:
「少俠!少俠!發發慈悲啊,快些給小的毒劍解藥啊!」
原來這廝手臂上剛被景天劃開一條狹長的口子,正在汩汩流血。原來,久在市井中打滾的景天臨敵經驗竟比唐家大小姐豐富一百倍。剛才見事情難以善了,他便趁著這倆霹靂堂弟子只顧色迷迷調戲唐雪見之時,卯足了勁,飛身進擊,揮起大劍先把矮個子砍傷,然後反手一劍就橫在瘦高個的腰間。剛才這一串動作猶如電光石火,以致於當兩個霹靂堂弟子反應過來時,已經都著了道兒!
「哈哈,果然是霹靂堂的宵小!」見臨時賺來的跟班如此得力,唐雪見又驚又喜,揚眉吐氣地叫道,「你們連本小姐的跟班都打不過,還敢耍威風!」
見一個小女子趾高氣揚,跪在地上的這倆霹靂堂弟子俱各不服。只不過眼光一瞥,見那少年正舉著他那把寒光閃閃的大劍,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頓時這兩位又變得老實了。
「唐女俠,要怎麼處置他們?」
「讓我想想……」
唐雪見俯首思忖,覺得要押這兩人走,必然是個累贅;如果任他們留在原地,也不是個事兒。正在遲疑間,她卻突然聽到「咕咚」一聲,抬頭一看,卻見剛才還精進勇猛的少年,竟毫無徵兆地一頭栽倒在地上!
「景天!景天!你怎麼了?」
唐雪見見景天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一時驚得六神無主,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正當她芳魂無主之時,卻聽到不遠處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
「老三,你們怎麼給倆小娃跪著了?——呀!你們丟不丟人啊,怎麼敗給兩個小娃兒?」
唐雪見扭臉一看,卻見一個穿著霹靂堂服色的紅臉膛漢子,正提著刀走過來!
「老大,你不知道,他們劍上有毒。」
那矮個子霹靂堂弟子強自辯解。
「是麼!」
聽他這麼一說,那看樣子是三人首領的紅臉膛弟子飛身掠近,也不管唐雪見還在旁邊,自顧自地察看兄弟傷勢。一看之下,他頓時笑了:
「老三,你真是個怕死鬼。你看看,手臂上流的這血是不是中毒的模樣!」
「是麼!」
矮個子老三低頭一看,卻見手臂上傷口流出的血跡鮮紅無比,現在已經半為凝結,確實不像是中毒後的模樣。
一見自己沒有中毒,又來了主心骨,這矮個子豪氣頓生,立即跳起來,踢了旁邊那個猶自跪著的老二,怪叫道:
「老二,別丟人了,咱兄弟仨聯手,把這小妮子和她的短命相好擒了!」
這一來,情勢頓時逆轉。剛才二對二,唐家堡一方靠偷襲佔了上風;可是現在他們這一方主力突然暈倒,人事不知,對方卻又多了一個主力,如此一來結果便沒有了任何懸念。唐雪見拼命抵擋了幾回合,便被霹靂堂弟子擒住,連同暈倒的景天一道,被一路推推搡搡地帶回到霹靂堂的地牢中。
唐大小姐和景天的江湖之路,便以一趟地牢之旅結束了第一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