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意識當中的試金石慢慢地出現了。也許柏拉圖那個著名的比喻已經不夠了——我指的是「洞穴」的比喻,洞穴的上方有一堵牆,牆上的某人與物體的陰影投射到下面的洞穴裡;但是如果我們用新的和更精確的影像來取而代之,也無濟於事。設想一下柏拉圖的洞穴擴大了。光線永遠都不能照射到其中。有人將我們文明的產物小心地放進洞中,只是沒有光也沒有火,有幾個人從他們出生以後都囚禁在洞穴中。他們不會因為沒有光明而感到沮喪,因為他們從未見過光明;他們可能也不是盲人,眼睛也不瞎,但是因為雙眼沒有什麼可看的,可能因此觸覺器官變得格外敏感。
為了從他們的例子中看到我們的影子,讓我們描述一下黑暗中不幸的人吧,他們置身於多種未知的事物當中。一定會出現的是:稀奇古怪的錯誤、難以置信的偏差、令人震驚的誤區。但是他們在利用這些本不該在黑暗中使用的東西時,一定是非常令人感動,也一定是非常獨具匠心的。那麼他們會有多少次正確的推測呢?他們曾經努力用這些東西來適應暗中的不確定的情況,如果突然他們處於日光下,發現這些東西本來的性質與用途,怎麼不會驚慌失措呢?
然而,他們的處境如果與我們相比,就看起來比較簡單而且容易應付了。他們匍匐尋找的神秘世界是有限的。他們僅被剝奪了一種感官,而我們缺乏的東西卻是數不勝數,無法估計的。他們錯誤的原因僅有一個,但是我們錯誤無數。
既然我們也生活在這樣的洞穴中,那麼有一種力量經常作用在我們的行為上,甚至也在一些我們自身表現的重要的點上起作用,那麼去證明這股力量的存在是不是很有趣呢?我們在這裡隱蔽的洞穴中仍有一縷微光,使我們不至於弄錯各種物件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