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明顯的楞了一下,臉色微變:「他終於還是找來了!」
我搖頭道:「他不會再找我們麻煩了,他提出一個要求,他想要跟我們一起去一趟地下皇陵。」
小晴道:「你不是說那裡可能有對付後家的辦法嗎?那就去唄,反正遲早都是要去的,只不過,姬仲敵友難分,我能見見他嗎?」
我道:「如果答應他的條件,一起上路的話,總是會碰到的,也不急在一時。」
姬仲曾經說過,小晴的容貌跟她的母親長的一模一樣,這是他們家族女人的標誌,這也流露出他可能知道一些關於小晴母親家族的事,這些資訊正是小晴最渴望知道的。
小晴道:「也許。姬仲能解開第三幅佛陀預言,你難道不急嗎?」
我的好奇心一貫都很強,但這一次,我很反常的搖頭了,轉而道:「你確定要去嗎?那邊現在的氣候很惡劣。你懷著身孕登上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也很危險。」
小晴道:「我的體質異於常人,還修煉了煉氣術,沒問題的。」
她自己的身子她應該是最清楚的,我點頭道:「那好,那我給姬仲回個信。」
小晴道:「不過得緩幾天,等嫣然回來,去地下皇陵一定要籌齊,毛家,馬家,還有那塊封印石。」
小晴說的很有道理,那裡不僅藏著小晴母親家族的秘密,同時也隱藏著後家的秘密,對付後家人,那句揭預上的一切都齊聚。
師嫣然跟馬千陌已經去了有一段日子了。我去書房給馬家打了一個電話,是馬家的管家接的電話,師嫣然還沒回來,我就囑咐他,師嫣然一回來就給我回電話,姬仲的情況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從今天的來看姬仲好像是活不了太久了,暮氣已經很重了。
掛了電話我又給姬仲酒店打了一個電話,半天沒人接,就給酒店的前臺打了電話,卻被告之。姬仲就在酒店,但卻不敢接電話,勸說了半響,姬仲才接了電話,我告訴他,還需要幾天時間,問他撐不撐得住,他沉默了,從沉默中我感覺到姬仲應該是不行了,至於什麼時候不行,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許能熬七八天,也許辦個月,這種事情誰都說不準。
鑑於姬仲這麼特殊的情況,他死後。陰魂還會存在嗎?
我是陰陽師對於我而言跟陰魂溝通不存在問題,就怕這個早在數千年前就該魂飛魄散的陰魂在死後也會煙消雲散。
也許我該為他試試續命,用泥菩薩試著把他的陰壽轉陽壽,如果他有陰壽的話。
如果真的沒陰壽的話,七天還是可以轉換過來的。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次日,我帶起了傢伙事,就去了姬仲所在的酒店,摁了半天門鈴姬仲才開門,門開啟的瞬間正好一陣風吹來,吹的姬仲漫天的銀髮飛揚。臉容整個凹陷了下去,皮褶鬆弛,如同鬼怪,我被嚇了一跳,他的聲音也變的更加的渾濁了:「你來了。」這完全是一個老人的聲音。
我心裡唏噓,怎麼會這樣,一夜之間他又老了這麼多。
他赤著腳踩在軟軟的地毯上,他腿部的肌肉都萎縮了,我道:「你還好吧。」
他道:「什麼時候啟程,我支援不了多久了。生命流逝的很快。」
酒店雪白的床鋪的枕頭上脫落著一撮一撮的白髮。
一個風華正茂的青年,短短數月竟然衰老成風燭殘年的老翁,這衝擊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