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長生的中途插入讓我有了一些底氣。
次日,由於昨夜睡的晚,第二天快十點才起來,下了樓渡邊家族方面早已經整裝待發了,而師嫣然也是如此,自從擔心在飛機上渡邊櫻子對她說了那件事後,我就有點不敢面對她,實際想想也不關她的事啊,可是這心裡就是不對勁。
一行人正式啟程前往名花流。
開的都是商務車,從西川到名花流,這條路我實在太熟悉了。往事一件件的湧上心頭,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渡邊一郎的目光透過窗戶望著外面的景色,目光有點迷茫,像是在尋找當年離開時的痕跡。
五十多年了,早已經物是人非。
在路徑包頭山時,他的眼睛紅了起來,他還認得這座山,這一幕觸動了他內心最柔軟的部分,眼圈紅了起來,我能理解這種心情,我其實離開的並不久,可思鄉的心情就已經如此強烈更何況他一走就是五十多年,遠在日本。
每一個人都有善良的一面,我絲毫不懷疑渡邊一郎對家鄉的感情。
過了包頭,離家鄉就近了。
渡邊一郎低沉的聲音傳來:「家鄉的變化真大,可惜,當地政府胡亂的開發,純淨的天空變的渾濁了,清澈的河水也變髒了,那種質樸的感覺也變淡了。」
確實在經濟起飛的當口,人心浮躁了,只顧利益而忽略的其它。
我沒有接他的話,思緒已經在名花流了。
名花流已經完全廢棄,人煙絕跡,車子沒辦法開進去就停在了外面,一行人不行的往裡面走,渡邊一郎的腳步邁的很大,顯得有些急切。
聽到了水流的聲音,渡邊櫻子道:「這就是名花流嗎?」
河水依舊清澈,水下的岩石水草清晰可見,水聲淌淌。
踏上石橋往村裡走,那一年就是瞎子帶著我在這石橋上喊魂的,也是當時意識到自己有做陰陽師的潛力,現在想來也不奇怪了,爺爺就是陰陽師,我的血液裡面就有陰陽師的基因。
來到橋頭,放眼往村裡望去,早操叢生,一片破屋舊瓦。
渡邊一郎道:「村子成了這樣?」
我黯然的道:「是的,毀了。」
渡邊一郎往前走去,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停留了一會,問道:「名瞳,你的家在哪裡?」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爺爺的陰陽術最有可能收藏的地方當然是在家裡,我心中也沒底,我是個粗心大意的人,家裡的東西一貫都是亂丟的,搞不好爺爺的東西真的藏在家裡,萬一把渡邊一郎引過去真被他找到了怎麼辦。心中暗叫不好,因為我的家我可能隱瞞不住,雖說我的成績不太好,但也是拿過獎狀的就貼在牆壁上,上面有我的大名,除此之外指不定還有多少證據。
我也就不隱瞞了,指著那間荒廢的房舍道:「就在哪兒?」
渡邊一郎聞言一驚,道:「那是你家?」
我點了點頭:「有什麼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