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一郎那雙可怕的眼睛一直都在打量我:「名瞳,現年二十二歲,籍貫西川名花流,家中獨子。」不過,這算不上什麼,我的事情九大陰陽師家族的弟子幾乎都知道。
渡邊一郎湊近過來,以別人聽不見的聲音道:「生於一九七八年鬼節晝夜之交。」
我的心頭猛然一震,眼睛倏地瞪了起來,他怎麼會知道我真正的生辰的,而且連出生的時辰都以一清二楚。
我強壓著內心的震驚,擠出笑容道:「渡邊先生對我很瞭解,但我對渡邊先生卻一無所知。」
渡邊一郎意味深長的道:「會的,會知道的。」
樊偉又介紹道:「這位是渡邊先生的孫女渡邊櫻子小姐。」
看到渡邊櫻子,心裡暗暗叫苦,都不敢正視她的目光,褲子上的血跡要是月事也就罷了,可要真是那啥,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象徵性的朝渡邊櫻子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目光在她的俏臉上絕沒有停留半分,可一掃而過也將她的表情收入了眼底,沒半分陰陽師的目力遠超普通人,不過這個時候我真希望自己的目力別那麼強,匆匆一撇間卻看到了渡邊櫻子眼眸中那一點幽怨,心中咯噔了一下,暗叫:不會吧。不要啊,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為了確定是不是看差了,又洋裝不經意的看了她一眼,正好對上了她的目光,這小娘們一直盯著我看,目光很複雜,有怒火,有怨恨,有無奈,又有一點茫然,在這麼複雜的眼神底下卻是那麼一股說不出化不開的幽怨。
我勒個天,這,難道真的就那麼湊巧?
這算不算瞎貓撞上死耗子。
反正這種事情說出去也沒人會信,拿定主意,打死不認,可心裡卻很虛,兩耳發熱,不禁的伸手摸了摸,轉過頭來剛好對上了渡邊一郎可怕的雙瞳,當即就把女兒私情拋之一旁,他怎麼會知道我的生辰的,陰陽師的生辰如同命脈般重要,而且我媽當年還特地改了我的生日,甚至連時辰都說了出來。
我把樊偉拉到一旁很不爽的道:「你在搞什麼,渡邊一郎怎麼會在這裡。」
知道他會來,但卻也不能這麼大搖大擺吧。
樊偉苦著臉道:「外交部的壓力,沒辦法。」
這個時候,有人上了主席臺,開始主持這次的大會,主持的人讓我有點意外,是夜老闆,之前的民辦的陰陽師協會他就是骨幹,這一次讓他來主持也算人盡其中,過了今天,他就要退出歷史舞臺了。
夜老闆在臺上很一番演說,反正都是廢話,我基本沒在聽,足足十幾分鍾後,他才切入正題,要挑選新部門的領導成員。
民間挑選領導無外乎兩種形式,一種是比輩分,另外就是比實力。
輩分高的頂多也就掛個名譽,真正要競爭的還是實力。實力是很直觀的,輸贏一目瞭然,從古到今皆都是如此。
這一次的大會很開發,誰有這個實力上臺就行,也算公平公正。
辦法雖然舊,卻很好用。
當即就有人搶頭彩,不論輸贏,第一個上場的那就是露臉了,不管實力如何也混了個臉熟,在以後的陰陽行當就是有身份的人了。
一個青年大叫一聲:「我來!」不由分說的衝了上去。
夜老闆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道:「且慢,且慢,今天的大會實在熱鬧,來的陰陽師也多,可這要是誰都上場那還不知道比到什麼時候?」
那青年有些不爽的道:「啥意思,你是說我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