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端看到一輛船隻緩緩行駛過來。方向好像正是迷霧水谷,看樣子是要進冢山。
我好奇的向船上之人望去,剛好她也想我望來,心臟不爭氣地嘣嘣狂跳,自行慚愧的低下頭去,我想,我這一輩子也休想再忘掉那雙眼眸。從未見過像哪呀的一雙眼睛,連對方生的什麼模樣都沒看清,只記得那雙眼眸,清澈無盡,優使人心動的是內中蘊藏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平靜深遠。
她身形纖美修長,腰肢挺直。風姿優雅至無懈可擊的地步,尤使人印象深刻是她一身簡單清爽的悠閒裝扮,清逸得像不食人間煙火。
葉小晴驚歎道:「好美的女生。」
陽光照在她的身上蒙著淡淡的光輝,最吸引人的還是她的臉容,如同空山靈雨般秀麗的輪廓。
連一葉跟御心流的目光都被她所吸引。
雙方相對行駛,船隻漸漸靠近,她對著我們道:「勞駕諸位,請問冢山迷霧水谷可是前方?」
她真要去冢山。
陽光落在她的身上,一道身軀折影落在船上,渾身山下也沒有一絲陰氣,應該是人無疑。
我道:「對,就在前方。」本該告訴她冢山已經毀了,但我又不清楚她去冢山的目的。畢竟是萍水相逢,也就不當這個爛好人了,還是提醒了一句:「進去可不容易。」
她淡淡笑道:「多謝大哥提醒,多年前來過一趟。」她看起來不過比葉小晴年長不了幾歲,十八九二十吧,卻說多年前。
我沒有再多說,心中疑竇的道:「她怎麼會跟我們打聽冢山迷霧水谷。」
這可是隱秘之極的事,她怎麼就斷定我們知道呢?
御心流那雙血淚由始至終都盯著這位少女,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肅穆:「她看得見我。」
我們聞言都是一驚。
我道:「你確定。」
御心流道:「確定,她看了我一眼。」
經過御心流這麼一說,我感覺這個少女跟一個人很像,不是說樣貌像,而且是氣質,還有說話的語氣,就是跟林東從西川趕往省城時遇見那個替林東緩解痛苦的陰陽師後卿。當時他說去省城找他的妹妹,這個少女不會就是她的妹妹後雪吧。
轉身望去,她竟然已經出現在迷霧水谷的入口。
我心中一驚,好快的速度。
再眨眼功夫,她已經進入了迷霧之中不見了蹤跡。
這裡是長江最大的支流之一,再往上走有一個大碼頭,停泊著往返各地的客輪,坐上客輪,走半天,再上了岸坐車。這裡很偏遠連鐵路都還沒拉進來,想要坐火車還得轉兩趟車,來回的折騰,我們倒是無所謂,好像一葉的身子骨有些承受不住。
上了岸後,要跟御心流分道揚鑣了。
我問他去哪兒,他說他很難過要去找回自己的過去,言外之意還有參雜進這場爭奪,不過,他沒說到底要站在哪一邊,左右是盯上了五個閻君真身其中的一個,跟他話別,就相忘於江湖了。
御心流走後,我跟葉家爺孫上了返回西南的長途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