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然,她也不會攔在我的劍前,保下了一葉的命,說到底爺孫倆還是有感情,而且還挺深。
但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想要葉小晴像以前那樣對待一葉,她在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做到。
一葉用樹枝撥弄跟前的火柴堆,火苗亂竄,發出吧吧脆響。
他頭髮花白。滿臉褶皮,火光映照在他臉上更顯蒼老。葉家是他的一切,也是壓在他身上的一座山,因為葉家,父子反目,兄弟仇殺,這種仇恨甚至延續到了第三代葉從文跟葉小晴的身上。現在沒了,何嘗不是一種解脫:「爺爺剩下的日子沒多少了。」
這話就像針扎進葉小晴的心頭,同樣撥弄樹枝的纖手為之一頓。
她不敢抬頭。更加不敢看一葉的眼神。
因為一葉傷的確實很重,這還不是重點,失去葉家這個支柱,等一葉回到空空蕩蕩的葉家莊園,他能忍受得了,空蕩的房舍嗎?
葉小晴咬著紅唇道:「我要去找爸爸。」
一葉絕望的嘆了口氣。說道:「他比我重要?」
葉小晴道:「以前你重要,現在他重要。」
這裡的分界點無疑是六年前發生在葉家的事情。
一葉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道:「你還恨爺爺。」相比葉家那麼多的人,他若站在葉小晴這邊,只會讓葉家人更加記恨葉小晴。這是兩難的選擇。
葉小晴轉而向我望來,目光突然變得溫柔起來,說道:「不了,有人說過,仇恨傷害的不僅是仇人,最受傷害的其實是自己。」
我聞言臉上僵硬的肌肉微微抽動。
一葉聞聲閉上了雙眼道:「葉文強跟名戰在智醇風的手裡。」
我猛然轉過身來。
葉小晴道:「你說我爸跟名伯伯是在智醇風的手裡?」
一葉跟智醇風是一條繩上的兩隻螞蚱,而在如今的情況下,他不會再撒謊,就目前而言,葉小晴是他唯一擁有的了。他沒有理由再傷害葉小晴。
瞎子給我傳信也說我爸個葉文強在鬼都。
不過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我道:「鬼了鬼說她的屬下去打撈屍體的時候,已經被人強行一步撈走了。」鬼了鬼還是鬼都的鬼帝呢。
葉小晴道:「你就是願意聽信那妖女的話。」
不是我願意信,而是我覺得鬼了鬼沒有理由撒這種謊。
一葉說道:「一個人一旦曾經擁有了權利,就會像吸毒一樣,怎麼都戒不掉,會想盡一切辦法保住自己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