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晴點了點頭，眼見為實，他從始至終都在天空，而且還是在十幾二十米的高空，沒有落地借力過，比羽毛更輕。比風更快。

我道：「他到底是什麼鬼？」

葉小晴道：「我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風能把思念帶給遠方的親人朋友，思念而死的人有可能寄魂於風，化身為鬼後就能馭風而行了。」

我道：「思念而死！這麼說來這位自號風神的鬼王，也是一位至情至性之人。」

葉小晴道：「未必，有可能是故意為之。」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眸之間流露出一絲黯然之色，是的，六年前，她自殺後化成鬼靈就是故意為之。

我道：「那陰陽師豈不是可以選擇自己成為什麼鬼？」

她點了點頭：「是的。只要經驗足夠見識足夠的陰陽師是可以做出選擇。九大陰陽師家族之所以無法撼動，跟他們的先輩滯留各大鬼城有關。」

我聞言一驚：「這豈不是說五大鬼城跟九大陰陽師家族有所牽扯。」

她又點了點頭。

我楞楞的說不出話來，真想不到陰陽行當的真實一面竟然是這樣的，難怪冥王對九大陰陽師家族意見很大卻又沒有收拾掉他們，原來還有這層關係在裡面。

葉小晴又道：「可並不是每一位陰陽師都願意做鬼的，他們也會選擇投胎。名震天下的毛家宗師就是其中的代表，所以，他才被陰陽師們如此推崇。」陰陽師跟鬼原本就是對立的。陰陽師死後成了鬼，豈不是說生前守正辟邪了一輩子都是在做錯事麼，故而連他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可偏偏都這麼做。

就好比有人知道不該撒謊還是撒謊了一樣。

我不禁在心裡問自己，要是真有一天。我要是死了，我會像毛家的那位宗師一樣魂歸地府，還是用逆天之法讓自己變成一隻鬼。

魂歸地府可以重新投胎，變成鬼卻能滯留人間。

我想如果小晴還在世上的話，我會捨不得她，會選擇成為鬼的，如果她先我一步的話，我會選擇下地府，還是早做準備的好，不由的問道：「死後怎麼樣才成為一隻更強大的鬼。」成為孤魂野鬼或者厲鬼完全沒有意義，陰壽太短，而且大多沒辦法離開自己的死亡的，甚至厲鬼還需要殺人才能活下來。

另外有一件事我挺想不通的，葉小晴當初選擇自殺變成鬼，為什麼只是鬼靈的程度，葉家要滅殺一隻鬼靈，應該很多人都能做到，她如果真的要報復葉家的話，那得成為一隻鬼王才對。

葉小晴道：「靈魂要足夠強大，執念要足夠重。」

我道：「原來是這樣。」

葉小晴神色黯然的道：「我的靈魂足夠強大到成為鬼王的，只是施法聚集怨氣時最後被葉從文破壞了，掉了一個境界，最後只能成為鬼靈。」穿紅衣什麼的都是為了增強怨氣，怨氣就是執念的一種。我要成為一隻鬼，我的執念絕不會是怨氣，只能是對小晴的愛意，或者思念，像那位自號風神的鬼王一樣。

葉小晴道：「大叔你身上有空白的黃符嗎？」

我點了點頭，隨即解下書包把硃砂跟毛筆一併取了出來，她看樣子是要畫符。

她拿在掌心飛快的畫了起來，畫了一道玄光符。

我默默記了下來。

只聽她道：「玄光指引，不分遠近，敕令！」美眸隨之慢慢閉起，身上彷彿有無數道流光向眉心聚集，手上飛快的換著手印，周圍突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不，準確的說應該是葉小晴突然安靜了下來。

她的玄光跟通常用法好像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