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簡單的侵染,憑藉任奪的心志或許還能抵擋、還能復原,可任奪經歷的事情又豈是外人能夠想象的,最簡單的,他曾被墨巨靈擒拿、他被送入外域墨色的老巢,再歸來時他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尊,若他還有一絲反戈的可能,墨巨靈又怎麼可能會對他委於重任。
墨巨靈不是傻瓜,正相反,他們聰明、謹慎、仔細,任奪被侵染得徹徹底底,他早已不再是離山弟子了。
他是墨色大尊,他仍叫任奪。
「還有……」越說話,下治真尊的心情就越好,笑了起來:「打打打,還打個屁!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較量好不好!指望著能撐到大陣圓滿時?你們自己覺得可能麼?不妨講與你知,就算那座陣法真正開啟了,我族也未必就怕了,以靈元大脈為基、以星辰大陣為引,接引巨力毀滅我族,算盤的確響亮,但靈元大脈也未必就你們一家能控制!」
墨巨靈看不穿陣法的具體操作,但族內精通陣法的高人已然探明,道尊正努力行布的「十三星大陣」是想發揮靈元大脈的力量。
下治邊說邊笑,越笑就越大聲:「又或者,你們還在指望援軍?南方那些縮頭仙家,哈哈,別逗我開心啦!又或者盤踞九龍地的那些人?嗯,九龍地藏龍臥虎的,能人不少、也的確有相助之心,可沒了穿通陣法,他們可得飛幾個月才能抵達中土,他們要真來了……我們走還不成麼,過法陣行穿通,我們去打九龍,陣無望,又沒援兵……」
話還沒說完,南方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有援兵。」
女子聲音,略帶沙啞卻透骨嫵媚,柔弱女子衣裙飄搖,懸身於半空,正引箭開弓。
中土天宗不止離山一家,還有涅羅塢,正道弟子何止蘇景一人,還有蜂僑。
薔薇州奪寶之戰時,蜂僑負傷被大金烏陽炯炯收入袖中帶走,大金烏又不是人販子,他收蜂僑是為了救人,離開戰場後就把她放下離去。
蜂僑療傷、蜂僑閉關修行,她的閉關地相距此處不遠,探知火星暴發大戰後便動身趕來……不遠不過相對而言,她全力飛馳仍耗去了十幾天,這才剛剛靠近戰場邊緣,沒什麼可想的,連珠七箭離弦去,不再是當初的本尊執弓分身登弦,蜂僑已經徹底煉化此弓,可以直接以金身元魄入連射,箭上法芒如烈日刺目!
箭落箭崩,元力轟滅!
蜂僑全力出手。
蜂僑的修為不錯。
她也有機遇有造化,可就算她的福緣再強大千萬倍,也比不得蘇景、不聽的機遇,所以蜂僑只是個普通的仙家,戰力上比起瞑目、拔舌等王還要差上老大一截,她的猛攻……對著汪洋大海扔下小小一塊石子吧。
連杯水車薪都算不得的杯水車薪,相比於這座浩大戰場,她實在太渺小了。
小小蜂僑。
可她還是來了啊,明知沒用明知赴死,可她覺得自己應該來,而且這個「應該」是刻在她的骨血中的,根本就不用思考什麼,該來就來、該打就打!
涅羅仙子蜂僑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