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語、聊天,落入群仙耳中真就如驚雷一般,猛然醒悟……自己還留在這裡做什麼,真等徵親娶媳婦麼?今日過後怕是仙天之內再無玲瓏壇,待會就該打殺起來,兇法無眼說不定就會牽連無辜,熱鬧再好看也不如自己的小命漂亮,趕緊走、趕緊走。
群仙紛紛升騰雲駕,道理上說他們都是玲瓏壇的客人,可走時哪還有人去和主人家打招呼,十之八九反倒會對蘇景恭恭敬敬說一聲「小仙告退,來日定赴小光明頂拜見仙翁。」
另外一兩成和玲瓏壇或者芙蓉須彌天多少有些淵源,實在不好當著蒸蓮、歡喜羅漢的面前去巴結蘇景,但和主人家主動告辭卻是萬萬不敢的,不過幾個呼吸功夫群仙就散去一空,諾大玲瓏境變得空空蕩蕩了,只剩下四夥人:
蒸蓮等玲瓏壇主事之人八個、芙蓉須彌天的歡喜加上巨佛兩個,蘇景一夥十八人,再就是智慧天諸聖了。
大聖們都沒走,他們已經和小光明頂結仇了,今天非得把蘇景剷除了不可。
不料,剛剛清靜下來的芙蓉境天空,陰風再起,湘大先生又回來了:「剛才就想問,忍著忍著,還是心裡癢癢……你爹死了沒?」
見了蘇景這個大靠山去而復返,蒸蓮等人只覺心裡發苦,可心裡再苦也不耽誤她覺得,帝尊問的話實在太奇怪了,誰爹?
浪浪大聖的爹。
小屍仙揚起下頜:「啟稟大帝,阿爹上次把您打殘廢後就喜滋滋地睡覺了,身體安康美夢連綿,總能睡著睡著笑出聲來,含糊說:姓湘的,再吃我一拳吧!」
有人頭皮發炸,有人啼笑皆非。
前者,蒸蓮等人,浪浪大聖的爹又是什麼人,連瀟瀟大帝都敢打!後者,湘大先生,聞言呵呵笑:「沒死就好……上次那一架雖然來得胡混,可事後想想還是真過癮的……最過癮的!他什麼時候上來?我再捶他一頓。」
「這得看大帝什麼時候皮癢,四大屍仙靈犀相牽,您老皮癢時阿爹必會手癢,他老人家手心癢癢,差不多就該出來了。」浪浪仙子聲音很兇,不給茅大先生丟人。
湘大先生不會和小丫頭計較,相反,他還笑得挺開心:「你這小丫頭倒是有點意思,屍家仙從喪中得道,就得有幾分煞氣,該兇兇該殺殺。不能像白家那小子……滿口之乎者也子曰子曰,他可配上不上你!」
四大屍仙到底是同族、老鄉,彼此家事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茅茅和白家小子的娃娃親湘大先生是知道的。
話題突然轉到「白家小子」身上去了,浪浪仙子面色大變,湘大先生本就是隨口一說,可大屍仙的目光何其犀利,見了小丫頭的神情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不想嫁給白家小子?好啊,你喊我一聲湘伯伯,你的親事我就給你攪和黃了!」
浪浪仙子是真不想嫁啊,可現在開口要幫忙的人又是自家的老對頭,自己的事情哪能求他……一時間好生躊躇,反倒是湘大先生笑了起來,連聲說著「有意思、有意思」,也沒再應承什麼,雙手向背後一負飛走了。
玲瓏境再沒外人了。
妖僧身形一縱,跳落湖面,單足立水雙手合十,更驚人的是那尊萬丈大佛,動作與妖僧全無兩樣,也是單足而立雙掌合十,可巨佛並非站立水面,它的足趾點在了歡喜羅漢的肩膀上。
彷彿一隻螞蟻舉起了一座泰山。
古怪姿勢,絕大神通,妖僧全力備戰。另一邊玲瓏仙女也亮出戰力最強大的殺勢,蒸蓮娘娘身形扭曲結了個好像麻花似的詭怪身印,「七仙女」列陣北斗之形,拱護蒸蓮。
法力行轉寶物蓄勢,只等開戰便會引動兇悍一擊,妖僧沉聲招呼「盟友」:「諸位大聖……」
忽然,蘇景說道:「要不你來成親吧。」
什麼怪話,成婚。指的本座與蒸蓮麼……這是芙蓉須彌天妖僧的第一反應,隨即他發現蘇景居然是在和一群大聖說話。
蘇景微笑,蘇景開心,好像對著老朋友們開玩笑的樣子。
「說什麼呢你!」浪浪大聖好像被踩住了尾巴似的,幾乎都跳起來了喊一聲。
相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甚至還沒想到蘇景是在對他和茅茅說話,他這個人天生沒有太多熱情,在凡間的時候地位使然從不缺女人但他不會主動去想念誰或者追求誰。
蝕海笑道:「我看成。」
「必須成啊!」裘平安聲音響亮。
「忽啊!」小蛇把尾巴甩得噼啪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