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非這點心思瞞不過蘇景,頃刻想通後蘇景笑道:「那你又何必離開,剛才直接留下來不就是了……師兄,這話按理我不該說,不過……你可真夠彆扭的。」
葉非不答理這話茬:「自己出來,徵親輸了?恁地無用,那夥妖怪也指不上。」葉非已經準備拔劍再衝玲瓏壇了。
蘇景搖頭阻止:「不是,事情多有古怪,現在還沒能弄明白,不過……忽然來了興致,想做另一件事,場中有嫁衣天魔和蝕海大聖照顧著,應該沒事,你跟不跟我一起?」
「你去作甚?」
「跟來不就曉得了,本還有些擔心自己幹不成這件事,有師兄相助再好不過。」
葉非點點頭。
蘇景振翅,葉非遁劍,兩道急光並肩,向著西北方向飛去,眨眼便消失不見!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蘇景、葉非並肩疾馳返程,玲瓏法壇就在前方。
「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心狠手辣了?」葉非忽然問道。
蘇景笑了笑:「其實我下手從來不手軟,就看該不該殺。」
便如當年,空有個虛名修行卻連第三境都未突破的那個離山小師叔,為向棲霞山要人不惜自刺一劍。對自己都敢下狠手之人,對敵人又豈會手軟。手不軟,但心慈,這才會讓人有了錯覺,錯以為他是個老好人。
好人沒錯,可一點不老。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智慧天諸位大聖坐在玲瓏境的山頭上。
拖上三天?根本都不用拖,徵親者眾,一個個獻藝,到現在才輪過半數,照這樣子下去總還得有幾天功夫。
「刺頭」蘇景逃走了,諸位大聖沒了對手也安靜不少,玲瓏壇招親秩序井然,仙人們都說蘇景真是個禍害,幸虧他跑了。
蒸蓮娘娘靜靜看著群仙獻藝,她的目光始終不曾變過,神情卻難掩失望和無聊,不過該給的面子還是會給的,無論是誰,在獻藝後都會得來娘娘的稱讚,可也僅只是稱讚而已,沒結果、無佳婿。
此刻一位少年仙正撥絃,以風雷琴催一曲神佛調,少年仙的琴技是極好的,琴也是上乘寶物,絃動時雷火轟鳴閃電破空,十足奔騰兇狠的氣勢。
就在琴聲蕩起的兇狠氣勢中,湛藍天空中突然一道金色雷霆劃過!旋即天為之裂,兩人顯身!
蒸蓮娘娘先是一驚,自家法壇有大陣守護,豈是隨便誰都能殺進來的。待她看清楚居然是三天前離開的蘇景又回來時,心中倒是釋然了,那兩個賤婢改投妖人,自家的禁制還沒來得及改法更術,有嘉禾相助,禁制形同虛設。
蒸蓮娘娘看了眼葉非,又對蘇景笑道:「找幫手回來了?只一個人,不嫌太少麼?」
「他不是幫手,他是看戲的。算得客官。」蘇景笑著應了一句,而後望向歡喜羅漢:「臨時有事,離開三天,讓你久等了,對不住。」
久等?等什麼?
殺羅漢,等三天。等死……久等了,對不住。
歡喜羅漢不會這種兒戲似的鬥嘴,開聲大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啊!」
妖僧作笑時候,蘇景一抖大袖,妖僧只道他要放出寶物,自是有防備的,可沒想到的,蘇景揮袖扔出了人頭,好多人頭,個個光頭。
一見這些人頭,歡喜羅漢失聲驚呼。
「去芙蓉須彌天看了看,原來個個該死,還真沒白跑這一趟。」蘇景笑了笑,人畜無害的清透笑容,神情愜意的恬靜青年,浮身於數十首級之中。
人頭都被風法託浮著,並不沉落,圍繞著蘇景緩緩旋轉,眾星捧月似的……
飛昇兩年,蘇景第一次大開殺戒,數十首級既是塌天大禍也是絕世兇名!
轟一聲,場中真正大亂,此刻不少人已經認出那些人頭,認不全,但偶爾一兩個還是識得的,芙蓉須彌天長眉羅漢……芙蓉須彌天淨壇護法……芙蓉須彌天持戒尊者……芙蓉須彌天傳燈大士……
誰能不驚,誰能不瘋,這小子離開三天,竟是去突襲歡喜羅漢的老巢,芙蓉須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