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賊不走空,銳金青木

小賊乖乖一鞠躬,溜溜反身回不聽鞋面去了。

雷動開心之餘肚子餓了,把擺放腳邊的棺材開啟忽然勃然變色:「本還剩三十二個饅頭,為何少了一個!」

餓死鬼把饅頭當命,一個一個都算得清楚;三寸丫頭知道他們是自己人,但剛學會的「賊不走空」,不好下狠手,那就拿個饅頭意思意思得了。

三宗師諄諄教導、餓死鬼饅頭遭竊……三尸胡鬧大家早都見怪不怪,也沒人專門留意他們,都把精神放在城前戰局中。

蜂僑微皺眉:先破白玉弓,再破狐地霧,馭人國師的門道果然深得很了。尤其他們請來的「仙祖真靈」,比著蘇景喚請的赤武靈好使,赤武帝尊真靈來了只能擺樣子,但人家的真靈會法術,看起來打架也不差勁。

參蓮子則低低冷笑:「金行?」似是喃喃自語,不過聲音不小,說話時目光裡也帶了期盼望向師孃。

國師也好,身後「仙靈」也罷,施展的法術都透出銳金氣意。銳金克青木,單以行屬而論參蓮子對上敵人會吃虧,就是因為「相剋」,小魔頭才更不服氣。

相剋不假,但力量才是根本,脩金的打修木的的確佔便宜,可一百個金行小真一加起來,也休想打得過一個木行寶瓶身。

不聽對參蓮子笑著點點頭,另外一招手,把兩個細鬼兒也喚了過來……

國師這一邊,小賊跑了鏡子丟了,但他們也在須臾間破去霖鈴城一箭兩變的厲害法術,金鐘沉聲冷笑:「妖孽,只有這點手段麼……」

不等國師的場面話說完,城頭「夏殺獼」冷聲打斷:「破爛流丟一口鐘,恁多廢話。」自雙方見面,糖人的話可比國師說得多得多,如今反去指責對方囉嗦,讓場面顯得有些可笑。

可國師不笑不怒,他吃驚,數不清第幾次了,大吃一驚。

國師吃驚的時候,春京都東郊浮玉山頂上,仰頭觀鏡的浮玉王也倒吸涼氣,一口氣尚未抽盡身邊空氣顫抖,剛離開不久的皇帝又復顯身。

「此人看破了金鐘真身!」見了皇兄,浮玉王脫口道。

「我看到了。」皇帝面上沒太多表情,又次追問原題:「大陣準備如何了?」

答案仍和原來一樣,就快好了,至多五個時辰,但至快什麼時候說不準,皇帝沒什麼表示,翻手亮出一枚烏黑印鑑。見了此印浮玉王瞳孔微縮:「你要去見……」

並無半字回答,皇帝將烏黑印鑑倒扣於眉心,下一刻與他身內鮮血崩散,整個人消失不見。

目光閃爍片刻,浮玉王重新抬頭,接著去看鏡中「大戲」:金秋湖畔,又興法術相鬥!

國師被蘇景喊出真身,他身邊弟子曉得師父心意,「動聲」當即大吼一聲「又來妖言惑眾,孽障還不受死!」叱喝時候,一雙大手猛拍,耀眼光芒綻放,動聲身前三百六十丈巨杵躍出,杵身道道法篆詭怪光芒閃爍,催動凶氣破風飛馳攻向霖鈴城。

非劈非砸,好像撞鐘似的,巨杵向前猛轉。

城頭上那個漂亮的青衣小廝「嗤」一聲笑:「晚輩對晚輩就是了,小小青木一雙,領教仙祖祠銳金妙法!」

阿姆身後一對細鬼齊齊吆喝,飄身城外,結定身、兄妹兩個各自伸手,雙手相握。就在兩隻白嫩手掌間靈光閃爍,一朵小小紅花開放。

此處花開,彼處花映,城前三里空中也有一朵紅花躍出空氣,正正迎著妖僧打來的混金杵、綻放!與娃娃的掌心花兒顏色、模樣完全一致,只是要大得多得多,連村落小鎮都能吞下的巨紅花迎風招展,一口便將金杵吞沒,再眨眼巨杵消失花兒隱沒。城前兩個娃娃則齊齊退了一步,小臉有些蒼白。

但娃娃法術不休,合扣雙手鬆開,各自亮出一片竹葉兒,遙遙對著動聲一招。

就在這「招動」間,竹葉上葉脈怪變,結成了一個人像:妖僧動聲之像。

細鬼兒並未就此揚手打出寶物,正相反的,他倆把竹葉兒收回、空著的另隻手上去,奮力一撕。

自己把自己的竹葉撕碎了,葉子上的妖僧葉脈像也隨之破碎。

動聲只覺身體劇痛,冥冥之中兩雙看不見的巨手,撕草紙一般正拿住他的身體,要把他也撕碎,動聲妖僧法力兇悍,察覺殺機降臨,閃念如電幻化真身,金色光芒暴現間人不見了,只剩下一根五丈長短烏金樁,咔咔兩聲刺耳響聲中,烏金樁上拔出兩道裂璺。樁晃動,又變回了妖僧動聲。

霖鈴城前兩個細鬼兒拍掌大笑:「被打出了原形,還道你是什麼,原來是根撞鐘的樁!難怪你叫動聲,你一動就敲鐘有聲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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