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口角含春

虯鬚漢對自己名前那個「騷」字看得極重,每有人省略他必做糾正,不聽說對了名字,喊他「大姐」他卻全不在意,更不把「快滾」惡言放在心上,哈哈大笑著轉頭走去。憎厭魔君衣缽傳承,別人不轟他不走。

待他離開,蘇景挑了挑眉峰,舊事重提:「嘴邊春色,好吃麼?」

小妖女耳朵裡幾乎都是自己的心跳,聽錯了,把「好」聽成了「還」,心裡咀嚼了下「還吃麼」,嘴巴有些拌蒜:「怕……怕你啊?」

蘇景心思轉得多快,還不等納悶就反應了過來,笑道:「好!本座專治嘴饞的毛病!」

但還不等他再有動作,猛一陣響亮笑聲又從園門出響起。

那笑聲是真響,可抹不去的一股扭扭捏捏的味道,不用回頭就知道,戚東來去而復返:「原來是你的嘴巴香香還是我的嘴巴香香的把戲,」虯鬚漢捂著嘴,那樣子實在惹人討厭,被一柄飛劍砍在臉上定會惹來無邊喝彩,可他不自知,自顧自嬌羞如美人:「我可實在好奇,按道理這把戲你們兩位耍不了啊,各有臉皮五尺,相距一丈時已然頂在一起再難寸進……我滾。」

這一次真的「滾」了,大笑聲中虯鬚漢化身一片粉色香風,直接躥上了天去,看那小妖女眼中帶煞,戚東來不觸這個黴頭。

戚東來本就無所事事,飛上天空也就順勢閒逛一會,東飄西蕩,東面看看鬼兵操練,西面看看鬼民築城,南面看看……他從南方看見了一道紫金雲駕。

劃破天際,飛得不急不緩,向著不津而來。

如今不津早已不再是荒城廢墟,重兵把守之地,豈容旁人縱雲亂闖,不等雲駕當即有一隊陰兵飛天相迎,帶隊校尉開聲吼喝:「呔,什麼人如此大膽,還不快快停了雲駕報上名來。」

紫金雲駕止住去勢,但並不散開,只飛出了一個人來,判官打扮,身著黃袍,三品官,抬手將一枚令牌亮出。

攔路校尉登時換了語氣,笑道:「原來是判官大人駕到,小的魯莽,還請大人恕罪。」說著一隻手背到背後,輕輕揮了揮手,身後陰兵趕忙讓出了道路。

黃袍判收起令牌返回雲中繼續前行,可才告啟程不久,紫金雲駕迎頭又碰上了一陣粉紅香風。

有人攔路,紫金雲駕不能不聽,黃袍判官又一次從雲中走出,眉頭微皺:「陽身人?可是小九王的朋友麼?剛剛本官已與巡城兵卒交代過身份了。」

香風散去,虯鬚大漢顯身,面似帶笑可目光冷冽,看了看開路判官,又望一眼紫金雲駕:「黃袍三品?算得大員了。騷人想不通,什麼人會有如此排場,讓堂堂三品大判做鳴鑼開道的小卒,莫不是閻羅王老爺重現幽冥。」

可把黃袍判官膩歪死了。

他能辨得香風中有陽身人的氣息,又哪想得到粉紅的風裡跳出來個大鬍子,更想不到精壯大漢出口嬌滴滴的女子聲音。

黃袍判官皺起了眉頭:「陰陽司行事自有方寸,豈容外人過問,你既不是司中官員,就速速讓開道路!」

「幽冥世界以前還不曾有過陽身人呢,往時陰陽司還只有一位紅袍大判呢,」口中聲音嬌軟,豹眼嫵媚流轉,可說的話卻狂妄異常:「天底下沒有不變的規矩,該改就得改。」

戚東來有殺性,當年西海深處苦鬥邪佛一脈足見他的狠辣,不過他為人絕不狂躁,主動攔路是因他大概猜出了來者身份……若真如他所料,那蘇景便要迎上一場好戲了,騷人做的:先要奪下一份氣勢、替朋友奪勢!

刻意刁難、無聊之舉,卻也是爭勢最直接的辦法了。

震翅聲噼裡啪啦,好像被放大了百倍的蜻蜓飛翔聲音,三口長著翅膀的棺材帶著三個背長劍的矮子升了上來,雷動問道:「戚東來,在作甚?」

「騷、戚東來,」一如既往先糾正,虯鬚漢跟著說道:「等著見閻王爺!」說著,他又森森而笑:「不過,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黃袍判面上怒色不顯,聲音一下子變得冷清了:「本官只問三字:不讓路?」

「明明是九個字嘛。」三尸異口同聲。

「好。」黃袍判微一點頭,這個時候又是人影一閃,從紫金雲駕中再躍出一人,先對黃袍判輕聲道:「花大人且慢。」隨後此人望向戚東來。

差官打扮,衣袍和封天都總衙、尤大人身邊親差孔方白全無差別,不過此人是個年輕女子,五官嬌美、神情幹練。

拈花本色,一見女子就喜從中來,笑眯眯:「請問差官大人如何稱呼?」

「顧小君。」

作者「豆子惹的禍」的其他小說

搬山》《活色生梟》《小仙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