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蘇景開口,拈花就瞪起眼睛,對妖霧喝道:「還錢!蘇景的賞賜沒你的份,不給了!」
妖霧大怒,瞪眼望回拈花,語氣針鋒相對:「之前所言,當我沒說。」
馬喜給蘇景解釋道:「六、七兩品,確實不存隸屬之說,但再向上,就是層層管束了,六、七品司,歸於五品衙管束,後面四品管幾個五品,三品管些個四品,如此,直到一品總衙統管上萬陰陽司。」
蘇景問起「下官」事情,是想命手下小司衙也一起追究「人魂冤屈」,可他手下只有差沒有官,此事只能作罷。不過他不失望,再問馬喜:「能聯絡下附近幾座陰陽司麼?」
「自然可以,陰陽司之間本就會有聯絡,小事情小的可代為傳報送信,若您有暇,也可直接登門拜訪……不是拜訪,是巡察,去巡察其他衙司,看他們可有怠慢公事。」
後半句蘇景不理,直接道:「你先替我跑一趟,就去最近的司衙,我想和那裡的判官談一筆買賣。」
馬喜應聲:「最近的陰陽司,坐落西南酬古城,是座七品衙,小人以前去過幾次,熟絡得很,願為大人效勞。」
蘇景正待開口,忽然外面一個恭恭敬敬的聲音傳了進來:「下官段旺旺,求見尤大人。」
牛吉聞聲一驚:「段大人來了?」
馬喜不忘對蘇景解釋:「段大人本是上官,五品判,您老未到任前,咱們不津陰陽司歸屬段大人在轄下。」
妖霧又撇嘴:「段大人糊塗了。」
……
段大人不糊塗,但不津陰陽司易主之事,也只有總衙知曉,其他司衙還不知情。段大人造訪不津司,可到了地方猛然發現,六品司竟變作了一品殿!
陰陽司的規模會隨入主判官的職別而變,段旺旺哪裡曉得蘇景的事情,一見冥宮自然以為是星月判尤大人巡訪至此。
星月判手眼通天,駐地附近有什麼風吹草動盡收於心。段旺旺來到不津附近,尤大人肯定能夠知曉,段旺旺明白這一重,又哪敢假裝看不見、不來拜見。
青袍判,五品官,孤身一人並無隨從,畢恭畢敬,垂手肅立於冥宮大門外,耐心等候著。
但大人心裡叫苦,他此行是為私事,不承想尤大人正在這裡,待會要星月判問一句「你來此做甚」,自己可就麻煩得很了……
段旺旺等後不久,就見牛吉馬喜迎了出來。兩位差頭躬身問禮,起身後說道:「段大人請隨小的們來,我家大人在後園等候。」
「你家大人?」段旺旺看了看牛吉馬喜,他以前來過不津,認得這倆差頭:「什麼意思?若非認得你們,我非得把你們當作尤大人身邊上差。」
牛吉笑道:「誤會,大人誤會了。」
「這冥殿就是我家大人的,尤大人不在此處。」馬喜介面。
「劉循?一品大殿?」段旺旺詫異,瞪目。不津前任判官名叫劉循。
牛吉馬喜四手亂搖,一個道:「大人還不知曉,劉大人涉身泥潭、參與鬼王爭鬥,因暗中相助肆悅王,前陣不津戰事中,被淺……被那位九王妃斬了!」另個繼續:「不津大戰結束不久,差不多半個月前,蘇大人到任,他著一品紅袍,踏入司衙後,六品衙頓變作一品殿!」
段旺旺大吃一驚:「尤大人之外,另一位一品高官?!」說完稍頓,理了理亂糟糟的念頭:「這位……蘇大人,到底是何來歷?」
疑竇太多,若是「好來路」,不津有大員到任,段旺旺定會接到總衙公文通告;若是「壞路子」,小司又怎麼可能變作大殿?
「小九爺,」牛吉壓低了聲音,不作隱瞞:「九王妃的親近晚輩。」
蘇景吩咐的,無需隱瞞。段旺旺倒吸一口涼氣,不料涼氣直接從肺管岔入肋下,狠狠疼了一下子,忍著疼再問:「總衙……」
馬喜知道他想問什麼,直接應道:「總衙上差剛走不久,是孔方窮。」
「孔方窮親至?!」
「是,孔方上差和我家大人核對過賬目,又說笑一陣,歡歡喜喜的離開了。」
段大人愈發驚疑不定了。連身處事間的蘇景都未能弄明白的狀況,讓段大人更是糊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