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之人見識沒有差勁的,誰都明白「上屍神目」會爆碎的原因,詫異之餘心中也不免多出一份駭然:蘇景的身上到底藏了什麼驚人的寶物?
任奪繼續揪住原題不放:「上屍神目碎裂,足以見師叔身上,有些應該上繳門宗的東西。」
蘇景能答理他這個?數不清第幾次雙手一拍長袍:「我什麼都沒有。」
任奪搖頭、面色微沉:「神目都已碎裂,師叔竟還說身無長物,實在有些可笑了。」
蘇景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帶了點猶豫:「我身上真沒寶貝。以我自己揣摩,或者……我自己就是一件萬年難見天材地寶,耀瞎了‘上屍神目’的是我這幅清奇根骨?」
任奪看了蘇景片刻,聲音低沉了下來:「小師叔如此堅持,當真讓弟子為難了。」
蘇景瞪大了眼睛:「你這麼說,難不成還敢搜身不成?」
任奪目光平靜:「門規是為大義,得罪之處還請師叔體諒。」
「任奪,你放肆了!」紅長老翻臉了,踏上一步把蘇景擋在身後,公冶長老猶豫了下,也隨之邁步,與紅長老並肩而立。
其他諸多長老都皺眉不語,顯然誰都不想得罪。
只有掌刑長老再森森開口:「任奪,你若對前輩不敬,自有門規懲處!」
任奪一哂:「待師叔上繳法器之後,我自會去律水峰刑堂領罪!」言罷,緩緩邁步上前,他一動,三個分身皆動,十一境大成的氣勢煌煌撲面,又豈是大山傾覆能夠比擬的!
雖然地位相同,但紅長老比起任奪相差得太遠了,當對方氣勢綻放,她幾乎都有些透不過氣來,公冶長老也不好受,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來蘇景的聲音:「紅、公冶兩位長老請讓一步。」
說著,蘇景伸出雙手,把紅長老和公冶長老向左右一分,自己邁步上前。
任奪腳步不停,微笑著回答蘇景:「待弟子執律過後,自會向師叔行禮、拜領冒犯之……」話到半截戛然而止,任奪也止步不前,臉上滿滿的驚訝,望著蘇景目瞪口呆。
片刻後,咕咚一聲,任奪跪了。
蘇景還是蘇景,與之前一模一樣的迷糊著,笑著,唯一一點不同僅在於:剛才他摸出了一塊玉、好像凡間小娃娃的長命鎖似的玉牌,掛在了脖子上。
玉牌上頂頭兩個兩字:如見。
「如見」之下,是九個人的篆刻名章。
不止任奪,所有人都跪了。
人人都知道離山有過這樣一塊牌子,人人也都清楚這塊牌子才一打造完畢就被八祖拿走從此消失,但誰都沒想到它居然在蘇景身上。
見牌如見九位祖師,離山弟子誰敢不跪,又有哪個敢在對蘇景無禮。
紅長老也跪,不過她跪得心甘情願、跪得眉花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