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蝶戀 寄秋 第2頁,共2頁

唉!這對他的男性自尊可是一大打擊呀!

不過他不會放棄,一定要纏到她愛他,管他什麼藉口,愛上就是愛上,他非把她娶回家當老婆不可,誰叫她要被他愛上。

「孩子氣,大不了我陪你回去一趟好了。」

脫口而出的話語使她自己也嚇了一跳,怔仲片刻才失笑地驚覺自己說了什麼,但話說出去就收不回來,當是一次回顧。

她發覺自己雙腳離地,被一陣歡呼聲包圍。

看來她又被他影響了,莫名其妙地重複過去的錯誤,作出違背常理的決定。

燦爛如陽的笑容太容易令人淪陷,讓她也難逃他渾身散發的魅力,貪戀的不願栘開視線,想在最後的日子儲存回憶。

她會永遠記得他,一份美麗的記憶。

「是誰在大呼小叫,吵得我沒了曬太陽的心情,天要塌了嗎?我第一個壓死你……」

以原形出現的雪子一雙美目眨也不眨地盯著眼前傻笑的韓青森,不懂他怎麼能這麼興奮,笑得嘴都咧到耳後了,醜得好想用蛇尾掃他一下。

沒見過這麼愚蠢的人類,給他一點好處就高興得飛上天,從沒運用大腦的功用,傻里傻氣地收拾所謂的行李。

呃,他的行李總共也才一隻筆、一本書、一隻沾泥的鞋,還有大家送他的「土產」,連衣服都只有他身上穿的那一套,就不知道他在整理什麼,忙裡忙外沒一刻得閒。

他是回家又不是搬家,用不著跟每株小草小花辭行,當它們聽得懂人話地要它們乖乖聽話別亂跑,過一陣子他會回來點名。

真是夠了,她快看不下去了,他會不會太熱情,忘了她警告他的那件事。

「嗤嗤,你乾脆把宅子也搬走好了,省得你離情依依走不開。」反正是法術變的,收入袖口攜帶方便。

咦,誰在說話,怎麼有蛇吐信的嘶嘶聲?

看不到人影的韓青森以為自己聽錯了,左右瞄了兩眼,把剛才聽到的聲音當做是風聲,蹲下身和停在木樁的寬尾鳳蝶道別,囑咐它好生照顧自己別貪玩,沒人會幫它把蘋果剖半,讓它吸吮成熟的蜜汁。

回過身,他又和壁虎打招呼,要它好好看家,若是老宅遭小偷就唯它是問。

「小子,你瘋夠了沒,東家長西家短,它們聽懂你的話才有鬼。」話比她身上的鱗片還多。

「到底是誰在我耳邊嘀嘀咕咕,快給我現形,別裝神弄鬼……」喝!那是什麼東西,好大……坨!

白白的一團像是蛇身卷在樹上。

揉了揉眼睛再用力一瞧,老樹蒼鬱,上頭什麼也沒有地隨風輕晃,兩、三片落葉飄得很慢地飄到他跟前。

果然是眼花了,哪有粗如大腿的白蛇,不過那感覺真像陰魂不散的雪小姐,陰森森活似冰凍十年的蛇,眼珠子冰冷得沒有溫度。

「我不是神也不是鬼,我是你的背後靈。」嘿嘿兩聲,一隻白得不見血色的手往他肩上一搭。

「啊!好冷……鬼呀!」

吃驚地倒退一步,冰得刺骨的寒意讓韓青森打了個冷顫,整個背都僵直了。

「呵呵,不冷,不冷呵!這是正常體溫。」真是少見多怪。

看清楚嚇人者的容貌,他驚恐的表情變化極大地發出怨言。「你是冷血動物呀!怎麼全身上下冷得像塊冰?」

嚇死人了,才在心裡咕噥她沒人性,一轉身就看見神出鬼沒的她,簡直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她,所以要回家也毋需知會她一聲,這冷血女子盡會賣弄美色勾引他,上下其手地挑逗調戲,害他被紫蝶誤以為他變心了。

她最無恥了,跟蛇一樣狡猾陰險,誰碰上她誰倒楣,相見不如懷念,能遠離多遠就多遠,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嘖!你真是聰明呀!我的確是冷血動物,你來溫暖溫暖我吧!」她作勢要撲向他。

韓青森已被她三不五時的突來之舉訓練得身手矯健,身一退,閃過她飛撲而來的身軀。

「姓雪名子的怪女人,你剛剛躲到哪裡嚇人,為什麼我沒看見你?」來無影去無蹤,跟鬼差不多。

樹上。「我的全名是棋原雪子,膽、小、鬼。」

什麼膽小鬼,太瞧不起人了。「我管你姓雪還是姓棋,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條白蛇?」

「喔……白蛇呀!」喔的音拉得很長,她用挑情的媚眼睨他。

「你喔太久了吧!有或沒有,一句話很簡單,不用猛送秋波勾我魂,我心志堅定不受誘惑,你別白費工夫了。」

同樣的爛招式他會上當才怪,被騙一次已經學乖了,不會任由她一再陷害,那黑鍋豈不永遠背不完。

「男人呀!骨子裡都犯賤,哪有到嘴的肥肉不偷吃的道理,你擺正經給誰看啊。」她笑得嬌媚的朝他臉上摸去,眼泛桃花好不誘人。

但她心裡卻啐罵著臭小子,不解風情地當她是病毒避開,對絕豔美女的邀請居然不動心,他還算是男人嗎?

要不是蝴蝶不許她在他身上施展迷魂術,這會兒他早就像那些狗都不如的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搖長乞憐地求她分給他一些恩寵。

「我是唯一的例外,你身上的肥肉油滋滋的看了就怕,我只對我們家紫蝶死心塌地,愛得無以復加,其他女人……」他哼了兩聲。「不、入、眼。」

「你……」好呀!算他跩。雪子笑得陰險地朝他勾動手指。「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不進反退的用防備口氣說:「有什麼秘密站在原地說就行,我耳朵沒毛病。」

「你這臭小子……」修養、修養,別跟他一般見識。「小子,你記不記得我們曾討論過的愛情當鋪。」

現在先忍住,日後給他來個出其不意的報復行動,叫他措手不及。

表情微微迷惘,他不甚認真的反問:「是新上檔的連續劇嗎?」

「你……你……你豬頭呀!真被你氣死,我們談的是與你切身有關的事,難道你沒發覺不管你付出多少感情,那隻冷靜的蝴蝶始終沒有回應?」

糟了,喊得太用力了,喉嚨有點沙啞。雪子左手一翻,一顆不合時令的水梨出現在她手心。

由於太過專心思考她投出的炸彈,韓青森並未發現此一詭異現象,反而不知不覺的放下防備心,任由她啃著梨肉悄悄的靠近自己,兩人已相距不到十公分。

嗯!方便偷襲。

「你是說真有愛情當鋪這回事?」

在心裡偷笑的雪子將頭湊過去,引誘他吃下餌。「不然你以為她的心是鐵石做的啊,不受感動地打算羽化成仙。」

「成仙?!」

「呃,我的意思是像神仙一樣心如止水,不動情的枉顧你一片真心。」差點說漏嘴。

「蛇」不自私天誅地滅,她想了又想,還是捨不得多年好友,成不成仙有什麼關係,只要功力修練得足,不是神仙也長命如天。

如果愛情真是她的一大關卡,那麼利用這小子去扭轉天命又何妨,愛這個字足以令人瘋狂,平白便宜他了。

「那我該怎麼做才能找回她的愛情?」他根本不知道愛情當鋪在哪裡。

像是明白他的難處,雪子細長的指間夾著一張紙,「好心」地送到他眼前。「喏!當鋪的地址。」這可是她煞費苦心打聽到的訊息。

「當鋪的地址?」他驚訝地張大嘴,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

「沒錯,我的小甜心。」她順勢放入他口袋,再踮腳吻上他的唇。

冷不防遭「蛇」吻的韓青森無法反應,瞳孔放大地睜圓一雙眸子,渾身像冰柱一般僵硬挺直,動彈不得地感受貼在胸前的冰膚。

冷……真是太冷了,整個胸腔彷彿冰凍住而停止運作,血液流動緩慢,幾乎開始凝固。

大腦不能思考,因為他嚇傻了,下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只覺得四肢有結凍的感覺。

剎那間,他似乎看見一條白蛇纏在身上,森冷的白牙朝他脖子一落……

「雪子,你玩夠了吧!別戲弄我家的男孩。」

應該不會有所悸動,但是眼前擁吻的畫面卻讓她非常不舒服,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哎!你就當沒看見嘛!難得我興致高想跟他玩玩。」這隻蝴蝶來得真不是時候。

就差一步,她就能教會這個狂妄小子什麼叫敬老尊賢,得罪蛇妖的下場不怎麼好看。

「他體質弱玩不起,你放他一馬吧!」手一揮,一陣暖風拂過。

凍僵的韓青森頓時像解凍的牛肉,腳一軟跪了地,徐徐的暖意使他通體舒暢,結凍的血液立即暖和,身體各器宮恢復正常功能。

腦細胞一活絡後,他馬上哇哇大叫地跳向紫蝶,八爪章魚似緊黏著她,滔滔不絕哭訴自己的無辜,以及壞女人如何的興風作浪。

太噁心,太噁心了!他被蛇蠍女強吻,他要消毒,不然嘴巴會爛掉。

「阿森,把腳放下,不要勾著我的腰……唔……」

那句「真難看」還沒說出口,他的唇覆上她的,舌頭趁虛而入地吸吮她口中蜜汁,一時間她竟有些醉了,眼神迷離地忘了要說什麼。

兩人三隻腳,那隻造次的粗腿正勾著她的腰,形成曖昧的旖旎春色,叫一旁惡作劇得逞的雪子為之傻眼,有種被打敗的挫折感。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應該哭喪著臉護罵她,然後費盡心思的解釋自己的「清白」,為什麼又讓他討了便宜?

哼!人類真是太虛偽了,比蛇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