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向自己衝過來的鄭吒，李蕭毅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跟堆爛肉一樣的張恆，「麻溜爬起來自己修復，今天就到這了，明天繼續，直到刻到你骨子裡為止。」

「你幹什麼！他是被張傑控制的，為什麼要打他？」不出所料……

「愛護隊員是你的事，他既然能被張傑控制，就能被王節、李傑控制，我不過是打個預防針，他的箭太厲害，隔著玉佩的防護層都射出一道血口子，你的肩膀好了是吧。」李蕭毅看了眼鄭吒的肩膀，鄭吒曾經讓張恆一箭釘到汽車上，差點被趙櫻空給捅死。

「哦，」聽到李蕭毅的話，鄭吒不自覺地摸了摸肩膀，似乎曾經被箭射穿的傷口又疼了，「那也不能亂打人啊，他以後會注意的。」

……

李蕭毅連罵鄭吒的力氣都懶得出，擺擺手，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滿手是血挺難受的，得洗洗。

一直默不作聲的趙櫻空悄然跟上，一同走進了李蕭毅的房間，再說她也常來。

「就是那個原因？」趙櫻空一向很聰明，而且言簡意賅，聰明人之間是不需要太多話的。

「我不想和準精神病在一起，如果要在一起，就要像那個什麼‘中州五條’一樣，讓他無害化。」

「準精神病？」

「張恆和你們說過吧，他的事情，因為小時候被虐待，所以不敢反抗，結果女朋友被人搶走了，」李蕭毅邊洗手邊說，「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不敢反抗的原因。」

「原因？」

「當你聽到他描述自己情況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很奇怪，因為當他感覺受到威脅時，並不是真正受到攻擊，而是在腦海裡產生的想象就讓他反抗不能了，一個人可以因為受到傷害而害怕，但因為想象自己受到傷害而害怕，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知道精神病判斷的三原則嗎？第一，是否出現了幻覺或妄想；第二，自我認知是否出現問題，能否或是否願意接受心理或精神治療，就是‘你有病嗎’的回答，精神病的典型回答絕對是‘沒有’；第三、情感與認知是否倒錯混亂，知、情、意是否是統一，由此社會功能是否受到嚴重損害，也就是不會出現反社交行為。」

「你看看張恆能卡上幾條，就算精神病夠不上，至少嚴重的精神問題是跑不了的，想象和幻覺某種意義上是一樣的，和這麼個傢伙在一起，難不成還沒事給他作作心理輔導？」

「所以你就？」

「別多想，就是打到他見我就害怕，起碼得不敢再對我動手，如果怕到比他原來的恐怖還厲害，能正常過來，那就是意外收穫了，不過我覺得很難。被人暴打應該不算是重大心理打擊吧，他連女朋友被搶走都沒治好的，也許該找輛汽車撞他一下，據說車禍也可以對精神產生重大影響……」

「那你從神鬼傳奇裡回來的時候怎麼不打他？」

「那時候他又沒拿箭射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