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月光,更增添了一層朦朧的美感。
這邊是溫馨而浪漫,可在比蒙王府的另一個房間,妮瑞絲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白天比武的一幕幕,如電影一樣,在眼前流淌而過……
怎麼會輸了?
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對於那日的衝動,小郡主其實是很後悔的……不該拿自己的終生幸福打賭。
都怪自己太小看許楓,以為人類的貴族只會吃喝嫖賭,沒想到會有例外,他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魔法造詣怎麼會這麼高?
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不僅沒有救出表姐,反而自己要嫁與她為妻,小郡主心中的悔恨,充滿了胸臆。
對於獸人來說,比武被賦予了神聖的意義,千年以來更沒有人違反比武所定下的賭約,自己究竟該怎麼辦呢?
嘆了口氣,此時的妮瑞絲,一個人時,身上再也看不到刁蠻的氣質,就是一清純犯愁的女孩子。
睡不著,小郡主起床穿衣,來到後花園散步,天上月色正好,可自己的人生,想到將嫁給一討厭的陌生人,小郡主的眼神被迷茫籠罩……
在花園裡慢慢走著,即使那沁人心脾的香氣,也無法讓她的心情好轉,颯然,小郡主感覺有一個人,悄悄跟在自己的後面。
「誰,出來!」
到底是比蒙一族的郡主,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可以苦惱,但絕不會將這份柔弱表現在外人的面前,纖巧秀美的小手已經握緊了拳頭,力量的波紋隨之湧動,難道有奸細混進了王府中。
「妮兒,是我!」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米修雷特走過花叢,妮瑞絲的俏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父王,您還沒有睡麼?」
「擔心妳,所以睡不著。」米修雷特微微一笑,此時他不再是那威震天下的比蒙王,而如同千千萬萬的普通父親一樣。
「擔心我?」
「因為婚約的事情,妳是不是很苦惱?」
妮瑞絲咬了咬嘴唇,她雖然刁蠻任性,但畢竟是女孩子,而婚姻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但又能怎麼樣呢,如若悔婚,比蒙族將名譽掃地,她可不想做一族的罪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米修雷特搖了搖頭,和女兒在花園中的涼亭坐下:「妮兒,從小妳就任性,也怪我和妳母親,對妳太縱容,以至才有今天的結果。」
妮瑞絲沒有開口,對於自己的輕率她早就在後悔了。
「但這件事情,我倒並不認為是很壞的結果……」
「什麼?」妮瑞絲站了起來,幾乎以為自己耳朵聽錯,難道父親情願將自己嫁給一陌生人,要知道許楓可不是獸人,而是人類貴族。
「妳聽我說。」早知道女兒性子急躁,米修雷特擺了擺手:「人類又怎麼了,雖然泰戈帝國和我們獸族關係並不好,但通婚的事情也不少,只要他對妳好,我倒並不在意種族。」
不愧是一族的王者,心胸就是開闊。
「可……」小郡主不服氣的反駁:「人類的貴族只會吃喝玩樂,女兒嫁給那種人怎麼會幸福?」
「吃喝玩樂?」米修雷特啞然失笑,這丫頭還真是不動腦:「或許其他貴族如此,但許楓絕不是,如果他真乃酒囊飯袋,那比武是怎麼打贏妳的?」
「這……」小郡主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了,想想也是,許楓確實與傳言中的貴族不同,只不過因為表姐的事,自己一開始就對他排斥,所以凡事總是往壞的地方去想。
可要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男孩,還是有些心驚膽戰。
「妳呀。」比蒙王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其實對於許楓我瞭解得也不多,但小雅那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