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嗡的一聲，一道光芒消散，封夕的手從綻放光芒恢復原狀。

「你……」燕朝雪額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提起軒轅劍，「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幹了些什麼？！開啟陽眼能力了？覺得自己行了？」

又聽錚的一聲，可見燕朝雪往劍內注入了靈力。封夕連忙喊道：「聽我解釋，等……」

燕朝雪卻好像完全沒有聽見他的話似的，猛地揮出一劍，「你知不知道再留這妖怪就要出現死亡案例了？以禮服妖失敗了就必須除去有害人案底的妖怪你又知不知道？兩分鐘不到就要出現死亡案例了你負責嗎？！」

「對不起對不起！別衝動啊！！」封夕拼命地揮動著雙手，拼命地防禦著。

「明明是陽眼，這輩子還有更重要的責任——」燕朝雪依然處於盛怒狀態，他一劍橫劈向封夕的首級。「送你出去是因為你是陽眼，也是經過了考慮之後有著最小代價的決定！」

封夕的反應也不差，他下意識就向下蹲去，「唔！先停手，聽我解……」

燕朝雪見他下蹲，就像是戰鬥本能反應一半就踹了下去。「如果不殺了她……就會有更多的無辜人類死去！你有考慮過這點嗎？！」

「咳！」封夕避無可避，正面受到了燕朝雪這一腳，艱澀地咳嗽著。

黃髮女生在旁靜靜地恢復著，聽著他們對話的她雖然不是很懂部分內容，但還是意識到了原來封夕不是在救自己。

「學長你先冷靜一下！你不是很理性的人嗎？！」封夕見燕朝雪完全聽不進耳，只好激將起來。

「呵……」燕朝雪倒是鬆懈下來，他把軒轅劍往地上一插，說，「我沒跟你說過，因為這把劍我會變得有點粗暴麼？」

「……？！所以快把劍放下啊！？你什麼時候跟我說過這個了……」封夕不明所以，確實，燕朝雪只是說過給黃髮女生聽，在一旁觀戰的封夕完全不知道他們的交流是怎樣的。

「我並不是要責怪你。」燕朝雪像個學霸一般用中指推了推眼鏡。「道家人絕不可能為了勝利踏過同伴的屍體，但可以為了大義犧牲自己。即使是道家弟子也未必能覺悟出的道理，你……合格了。」

「啊？」封夕不知所云，扶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謝謝？」

「不用謝，這是事實。」燕朝雪說道，卻轉過了身，「不過可惜這次的後果咱們要一起承擔了。我將按原定計劃，一劍把電子妖劈成飛灰。等到空間崩塌，我們各自好運吧。」

「不要等等等等等等！！」封夕一把抱住燕朝雪的大腿，「我說你這人這麼死腦筋這麼急著去死嗎！」

「不會死，只是會被捲進時空的風暴或資料的漩渦而已，運氣極端好的話還可以保留精神體在資料空間，只要這兩魂六魄得以保留日後重塑肉身也並不是不可能。」燕朝雪平淡地說，就像這些事不會出現在自己身上一樣。

「雖然似乎被安慰了但這個結果跟死了還有什麼區別啊！」封夕喊道。

「我已經和你說過了，電子妖的心智與小孩子無異，而且已經失去了對我們的信心，現在戰鬥才是最有效率的方法。」燕朝雪說。

封夕十分焦急，「所以說，學長你從小到大應該都是‘模範乖孩子’怎麼可能會明白！你還沒有熊過吧！「

「……？」燕朝雪奇怪地扭頭看著他。

「我是……熊孩子，」封夕指著自己，似乎有點尷尬，「特別熊。從小就是。」

封夕見燕朝雪沒有再無視他，繼續說道：「對於熊孩子來說！爸媽怎麼罵，怎麼打，都是白扯。罵完打完，原本怎麼熊，還是會怎麼熊。只有在我們真正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的時候，才會去改正啊！」

燕朝雪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給我一分鐘說服她。」封夕雙手合十，請求道，「心智不成熟就是熊孩子啊！就算說服不了，你再砍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