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
數碼的虛空中,一顆透亮的奶白色圓珠忽然硬生生地擠開了四周的虛空,「看」著這空空虛虛而一切都沒有實體的數碼世界。
「我……是誰?」那顆奶白色圓珠動了動,似乎在「打量「著四周。它的聲音有點稚嫩,就像一個會說話的三歲孩子似的。
奶白色圓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幻化著,最終變成了一個透明的人影。有手,有腳,也有首。它伸出了「手」,或者說是那看似是手的部位,低頭「看」了「看」。
虛空中又傳來它的聲音,「這是‘我’。……那,‘我’的定義,究竟是什麼?」
它伸出「手」,停在了虛空,所在之處立刻滋滋啦啦地發出聲音,併產生了一個又一個加起來有巨大數量的頁面。是平時電腦顯示器的頁面。
語言和這些行為,似乎是它與生俱來的本能。它只是在執著「我」的定義,卻沒有訝異為什麼自己能操作這種事情和為什麼自己能說話。
「可以作為認知基準的參考系,實在太少了,我需要一個可以立刻使用的資料介面……」
喃喃自語著,就像它想要一個資料來源藉口,這些頁面就能出現似的。
一個又一個頁面掃過,它快速地掃動著前者,如果有人在的話必定會被頁面移動的速度弄得眼花繚亂。
它似乎搞懂了什麼,卻並未改變手中的速度,「我的產生……基本上符合‘妖怪’的定義。那麼接下來……就是修煉了。」
這時它已經停止了掃動。它的「目光」停留在一個頁面上,跳躍性地「念」出頁面上所寫的內容。
「修煉……天地精華……能量……人的精氣……」
它重新回頭「看」了「看」四周,發現只是一片虛無,空間中還時不時跳動著資料和電流。
「天地精華……現在無法接觸到,能量……光能,動能,勢能,電能……」它「抬」起頭看了看「天空」,「電能麼……還有人的精氣。」
此時,它赫然已經從那團半透明的人形物體破繭而出,成為了一個戴著耳機像是線上主播似的可愛黃髮少女。
——
「我說老大,」封夕吃力地搬動著一個旅行箱,是的他是在搬動著,那個旅行箱重得連下面的輪子都被壓到動不了了。「五一假期才三天,沒必要拿這麼多行李吧……」
這是萬合路車站,在封夕的身後,胖子和黃片哥同樣在艱難地搬著一個大大的袋子。
「你知道啥!」老大在車站裡排著隊,左手拿著公文袋,右手也提著一個裝著衣物的塑膠袋。「這裡都是整整存了兩個月的衣服,而且五月該換季了得換衣服。」這些袋子裡似乎全都是冬天和春天的衣物。
嘰的一聲,公交車到了。三人幫老大把東西全搬上了車子,老大邊上車邊回頭吼道:「趁著這三天的假期,成為全服第一的男人吧!」
三人無語地看著呼嘯遠去的公交車。
「呵呵……我要去打工,全服第一就得交給黃片哥……」封夕半張著眼睛無奈地看著已然不見蹤影的公交車。
「不了!」黃片哥站在旁邊似乎一臉喜慶,「我也要打工!」
「?」封夕微微皺了皺眉頭困惑地看著黃片哥。
作為全寢最多資源的後者嘿嘿一笑,提起了自己的外套,裡面露出了一張又一張的光碟,唐詩三百首、齊來學英語、新聞聯播,和各種歌曲mv,應有盡有。
「你你你你你你——你賣這些被抓到了可是要做牢的啊!黃片哥真要買黃片啦?!」封夕一看就傻了,結巴得差點咬到舌頭。
「你在說什麼呢?」黃片哥攤了攤手。「那些就是唐詩、英語、新聞聯播和mv專輯啊。」他刻意咬重了「就」的音。
封夕腳一軟差點摔倒,他捂住了自己的臉。「我覺得你會被那些以為自己買了片的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