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了～」蘇九兒轉身就欲離去，狐尾高高聳起，「加油哦，接下來學習下怎麼平衡吧～」

封夕見她要走，不禁追上兩步，又說，「蘇九兒，謝謝你！明天你有空麼，我想請你吃飯！」

蘇九兒哼著調子走了，封夕目送著她離開。走到一棵大樹旁，她似乎發現了什麼，餘光掃了掃樹的另一邊，但過了兩秒，她又哼著調子調子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只見樹的另一邊，赫然是俏臉通紅的郭雙，手裡拿著一個裝著一盒像是剛買回來的牛奶的袋子，抱著雙腿坐在樹下。

——

第二天。

「煉！」「嘭！」

「煉！」「嘭！」

「煉！」「嘭！」

「……煉……！」「嘭！」

「可惡……」封夕跪在地上，雙手用力地捶打著草坪，「為什麼每次都炸！明明都學會了啊！！」

忽然，轟的一聲，草地浮現出了一個極其淺色的八卦圖，過了半瞬，那八卦圖瞬間轟炸而開，草地上只留下了一大片燻黑的草葉！

「……」封夕整個人快成炭頭了，但他絲毫不在意，盯著地面發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我真帥！！！我太帥了！！不如就改成爆破術吧！！」

二樓的窗戶裡，燕朝雪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一天就掌握瞭如此大型的煉器之術麼？雖然沒能控制好力度，但對初學者來說也算優秀的了……」

他拿起筆唰唰地在紙上寫著什麼，又忽然想起了一些東西似的，又提起筆邊寫邊說，「破壞草坪約十六平方米，需罰款三百人……」

這時室內傳來一陣清風拂發的沙沙聲，燕朝雪眉毛微微挑了挑，自言自語裡剩下的兩個字沒有再說出來。

「有沒有人跟您說過，」他沒有回頭，嘴唇微微一張一合，緩緩地說道，「進屋前是要先敲門的。……妲己大人？」

赫然是蘇九兒。

她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手中的一片葉子——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在下面拿到這片葉子的——撇了撇嘴說：「武不教御氣化勁，文不教敕令三清。一個初學者，偏偏教他煉器。你們還沒試探夠？」

「並非試探，妲己大人。」

燕朝雪轉身面對蘇九兒，推了推鏡框，說道，「道家史料記載，煉器之術，是歷代陽眼最擅長的法術之一。據說陽眼的煉器能力之高，甚至可以手持草木，與持神兵法寶的人對峙。如果他真的是陽眼……」說到這裡，燕朝雪轉頭看了看窗外又一次遭受爆炸的封夕，「那他，學習煉器之術就是最好的選擇。」

蘇九兒依然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燕朝雪似乎習慣性地又是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當然了，如果大人直接確認，並……」

唰！

一聲凌厲的破空聲劃過，打斷了燕朝雪的話。

一片葉子準確無誤地入木三分，插在燕朝雪右臉旁的牆壁內，緊緊貼著他的臉。

與此同時，燕朝雪的右臉似乎被葉子淺淺劃過，一條細微的痕跡裡滲出了血跡。

蘇九兒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房間外，她緩緩地關上房門，冷著臉說道：「我不管他現在是誰，我只想他開心就好。」

砰。

蘇九兒走了。

「……唉。」燕朝雪嘆息一聲，掏出紙巾擦了擦臉抹去血跡，餘光瞄了瞄牆壁，只見牆上依然有著一道足有半根那葉子那麼深的痕跡，而葉子則不知所蹤。他注視著那道痕跡，沉默了一瞬，自言自語道，「……真是……破壞公物是要罰款的啊……」

他從桌子上拿起望遠鏡一看，只見望遠鏡內的封夕正不亦樂乎地吃著什麼。

他手指微微一動，微調了一下望遠鏡的距離，只見封夕左手拿著一個三角形的物體，右手拿著一包飲料，左一口右一口地吃著東西。

它們是三文治和牛奶。

「……明天早飯做金槍魚三文治和牛奶行嗎？」

燕朝雪額頭青筋暴起，手中猛一用力，望遠鏡立刻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