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封夕，凌厲的目光雖不及殺人，但還是讓封夕感到了一股發自心底的懼怕。「所以……雙修的事，請你不要太過當真。當初師傅下達任務時只是開了個玩笑。」

——

「到了。」

走到了一片不大不小的草原，燕朝雪說道。封夕四下眺望，舉目能看到草原的盡頭。這片草原，沒有上萬平方米，最少也有三千。而草地內則不規則地豎立著不同材料製造成的樁子，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草原的四周受不同的樹木包圍著，看上去密不透風。而在最遠的地方則是山，同樣是排成一行，讓人完全看不到外面。

「這裡是道家領地，無人打擾。」燕朝雪介紹道，「下了結界，妖怪也進不來。那麼，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

封夕咕嚕吞下一口口水，雙手握拳雙眼發光地激動說道：「好的我已經準備好了！所以說我要學什麼，火球術還是雷暴術？我個人比較喜歡火球術！」

「……」燕朝雪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個一個笑容，但他鄙視的目光說明了一切。

「今天打算教你的……」燕朝雪稍稍正了正色，從地上拔起一根尖細的葉子。

「是煉器之術。」

他拿著葉子也不知道做了什麼，葉子突然變得通體發亮，原有的綠色也變得精萃無比。猛一發力，葉子橫空切過，唰的一聲，那根木樁立刻被切開兩半，切面平順到極致！

燕朝雪拿著那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黃的葉子，反光的鏡片讓人看不到他的眼神。「這就是煉器之術，在沒有法器之前，先學著這個吧。」

封夕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啊？！太厲害了！」

「也罷，我從煉器之術的原理開始講起，你要聽好。」燕朝雪說道，「煉器之術是一種非常實用的防身法術，雖然尤其耗費靈力但其精度取決於個人認知和理解而非其他陣法或靈物。一般來講，煉器之術都是透過施法者把自身靈力匯入物件內，這時靈力就會和物件的原子層面進行緊密的結合，從原子的結構上強化物件的穩定性，也就是說在你輸導靈力的時候物件的耐久度和各方面的數值都會成倍提升。如果是刀器的話，因為刀鋒上的原子分子結構變得更為緊密，故而會更鋒利。另外煉器之術亦可提升物件的‘功能性’，也就是說你把一根笛子強化過後，那根笛子的音色和受操作度也會提升，這是因為你的認知能力融入到了自身靈力中。」

封夕差點就跪了，你確定不是在逗我？說那麼快我能聽清楚麼？

燕朝雪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速度快卻均勻地說完一大段後，推了推眼鏡微笑道，「以上就是煉器之術的簡單說明，你有哪裡不……」

「呃……」封夕結結巴巴地看著面前這位把那堆介紹稱之為「簡單說明」的仁兄。

燕朝雪看了看他，沒有把剩下的「明白」兩個字說出來，繼而說道：「就是說！你用靈力把武器強化到了+15。」

「哦哦哦！明白了！」封夕一拍拳，說道。

「但是，這種法術並不是沒有代價的……」燕朝雪又說道。忽然，在他手中的葉子，以肉眼可見最大速度變黃髮黑，過了幾秒，變成灰塵隨風而散。

「這……？！」封夕驚訝地看著葉子原來的位置。

「煉器之術並不是萬能的，因為它是透過靈力來發動，並引導靈力之物體的原子結構中並進行強化和控制，且讓它們變得更為緊密。但是，灌注給那些原子的靈力終會消失，因為靈力跟人的體力一樣，終會力竭。而物件在失去靈力供給的短短幾分鐘，原子之間因為反噬而造成了夸克級別的崩潰，簡單來說就是纖維、結構還有其他任何在中東西都造成了斷裂，導致了物件最終的消亡。所以，煉器之術簡單來說就是一種一次性的法術，會對物件造成不同程度的傷害，如果物件本身是比較脆弱的例如葉子，那麼在它身上會發生極高程度的後果，就是化為飛灰。」

封夕滿頭冷汗地看著燕朝雪，燕朝雪看到他的表情頭疼地捂住了額頭。

「也就是說，你把武器強化爆了。」燕朝雪松開手，說道。

「哦哦哦！明白了！」封夕又一拍拳，大叫道，又滿頭冷汗地問道，「為什麼你一開始不這麼解釋啊？」

「……」燕朝雪背過了身子，緩緩地說，「…因為我對你的智商尚且懷有希望。」

——

坐在陽光底下的封夕看著手中的葉子。

「可惡……那學生會長也不說得清楚一點……」

燕朝雪的聲音似乎在他耳邊響起，「所謂天地靈氣，其實就是陰氣和陽氣。你理解為文學作品裡的內力即可。你和普通人不同，天生擁有充沛的陽氣，尤其適合修煉。該教的我都教你了，要學會還得看你自己的領悟，我還有事，先走了，這裡很安全。」

「這……這特麼是要怎麼做到啊！！」封夕抓狂了，把葉子一扔。

「嘿，封夕。」

一把悅耳動聽的聲音傳來，封夕回頭一看，是蘇九兒。

她穿著到膝部上方的黑色絲襪，豎著高高的狐耳，坐在樹上，狐尾在背後擺動，微笑著看著封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