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雙打著顫的細手放下了藍色的潤滑劑瓶子。
封夕不自覺地吞了一下口水,看到郭雙的手正慢慢向自己的褲襠靠近,卻仍然說不了話。
……喂喂!!不!等等!
封夕大囧地想要制止卻也是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郭雙的左手掀開了自己的衣服,塗著潤滑劑的右手也在慢慢靠近……
就要……就要被……!!封夕閉上了眼睛,他現在是又緊張又……期待。
他覺得郭雙和樹妖不同。
卻覺郭雙遲遲沒有下手,他睜開一隻眼睛,看到郭雙在那裡低著頭,手裡的潤滑油也因顫抖而滴滴答答地流到床上。
「抱……抱歉……」她囁嚅著說道。
果然還是不行…!!郭雙突然身影一動,砰一聲,側身撞爆了玻璃,跳窗而去。
封夕雖然已經「不是正常人」,見識過了這個世界的妖怪之類的東西,但看到郭雙這個貌似是人類的人在四樓跳窗而去,他還是很驚訝。
這裡……可是……四樓啊,你不會摔死嗎難道……
他望著郭雙快速墜下的身影,欲哭無淚,因為……他還是無法動彈……
轟隆!
樓底的店小二隻覺渾身一抖,他看了看四周,原來是旅舍震了一震。
哦,原來不是我抽羊癲瘋……店小二呼了一口氣,老是熬夜,幸好自己的身體沒出問題……
等等!
是旅舍震了!!店小二這時才發現這個更嚴重的問題……
啪嗒!
郭雙落到了地上。
她毫髮無損,滿是淚痕的俏臉轉了轉,看了看四周,朝著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店小二已經快步跑到了402門口。他滿腔怒火地用萬能鑰匙開啟門,然後一把推開,怒吼道:「你們到底在——!」
看到裡面的情景,不知道他到底是震驚還是失魂落魄,他立刻雙眼呆滯地接著喃喃:「……在做……什麼……」
他看見封夕尷尬到不能再尷尬的臉色,欲哭無淚的死魚眼,和詭異的跪坐在床上而褲鏈沒有拉上的姿態,又看見了——
破破爛爛的玻璃窗,完全震碎的窗框,傾斜而有液體流出的瓶子所在的床單……
「我勒個大槽!!!」夜空中傳來店小二的嘶吼,「你們又特麼的幹了什麼!!!」
——
俄國機場,一架正等待訊號起飛並飛往華夏的飛機上。
「喂?」一個帶著方框眼鏡的青年拿起了手機,如果郭雙在這裡的話,她會想都不想就能認出這就是她的大師兄。
「師兄,我,嗯……可能完成不了任務了……呃,就這樣。……」郭雙的聲音傳了出來,時不時還有一些抽泣的聲音在電話那頭。
「怎麼了?!」青年非常緊張,額頭上馬上流出了一滴冷汗,「師妹?喂?雙兒?喂?」
哭腔?!一股不好的預感出現在他的心頭,郭雙出了什麼事了?!
「n3вnhnte,cэp,camoлet6yдetв3лetatь,пoэtomy,пoжaлyncta,3akponteteлeфoh.」突然,旁邊一個空姐服裝的女子用俄語向青年禮貌地說道。
青年疑惑地看著她,雖然他的確是來俄國執行任務,但也只提前學了幾句簡單的交流話語,所以他只聽懂了空姐的第二句話是在稱呼他。
「啊,抱歉,」作為一位在俄國和華夏中來往的飛機上的空姐,顯然她也會華夏語。她發現青年聽不懂,馬上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先生,我是指飛機要起飛了,請您關上手機。」
青年連忙調上了關機,「哦哦,抱歉。」
他緊握著手機的手卻微微在顫抖。那小子……居然弄哭了雙兒……
他凌厲的目光射向前方,低語道:「真是……不想活了……」
——
另一邊,店小二正瘋狂地扯著封夕的衣領。「快賠錢!快!玩那麼多妹子,不會缺錢吧?!」
封夕都要口吐白沫了,他完全動彈不得啊……店小二卻把這個行為理解成了其他的含義,他連連吼叫著。
「別裝死!趕緊賠錢啊!!」
救……救命啊……封夕向窗外無助地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