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結束。

因為憤怒，紅髮少女額頭上冒出了青筋。

她用手指著後面的大樓，「就因為蓋這片破樓啊！我想你對這棟樓應該不會不熟悉吧？就在學校旁，還在網咖附近。」

封夕心道，沒錯是沒錯，但你居然連我去網咖的資訊都能掌握到了……

「可是現在他媽卻成了爛尾樓！爛尾樓！蓋完沒用！」紅髮少女越說越激動，「就因為蓋這片破樓，我們好幾百個族人都白白犧牲了啊！！還有我的哥哥！他們為了我能活下去，全都犧牲了！」

說到這裡，她黯然地低下了頭，氣勢也沒有那麼明顯了。

「呵呵……」突然她發出呢喃，「它們真是死得一文不值啊……」

封夕同樣失落地低下頭，在普遍人類眼中，動物還好一點，同樣作為生物的植物，是如此輕賤。

「抱歉……」封夕轉動眼眸，顯然是對紅髮少女的身世感到惋惜不已。

「……」紅髮少女盯著他看了一瞬，「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看著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情感，只有猜忌和疑惑。

「呃，不，不是……」封夕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呃，雖然這件事與我無關，啊不是，現在明顯跟我有關係了，」封夕結結巴巴地道，「啊，呃，這都不是關鍵啦……」

「總之，對不起。」封夕突然臉一正，毫不畏懼紅髮少女銳利的目光，「作為人類，我是感到抱歉的。」

紅髮少女稍稍託了託衣帶，一言不發看著封夕。

突然畫風一轉，封夕唧唧歪歪地說個不停：「其實講真的，遇見你和蘇……算了，遇見你之前我真的沒有想過這世界上會有妖怪，一直都以為那只是小說家們的幻想和腦洞……現在一想毛骨悚然，可能我以前吃的哪碟炒豬肉就是豬妖，還有蔬菜米飯……我勒個去，大米妖麼……」

「……」聽著封夕講廢話無疑是浪費時間的行為，紅髮少女腦門滑下三條黑線，寒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管了，」她突然拽起封夕的衣領，「你這個人類……有點奇怪。」

封夕膛目結舌地看著紅髮少女一手拽著他的衣領，一手拉著重新系好的藤蔓，靠近後，手「又」靠近了他的褲襠。

紅髮少女剛脫下他的褲帶，他突然像離弩之箭一般，飛彈而出，大叫道：「不不不！別弄我！放開我！」

紅髮少女冷笑。封夕繼續大喊，「我不想死！我還想活多幾年！放開我！」

唰唰唰——無數藤蔓從紅髮少女身後飛射而出，將封夕上半身捆了個結結實實。「哇啊！」

「放心吧，」紅髮少女溫柔一笑，封夕卻覺得那是索命黑白無常的笑容，「不會疼的，臨死你還能經歷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

都要死啦還樂個屁！那些風流鬼到底是怎麼想的！封夕發不了聲，心中道，表示完全不能理解崇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人的想法。

「老老實實躺著，食物該有食物的本分才對！」紅髮少女不耐煩地道。

「你敢碰我，我就嚇尿給你看！！」封夕突然咬開了嘴邊的藤蔓，喊道。

一片肅靜。

肅靜。

靜。

……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紅髮少女遲遲未能下手，已經有點暴躁了，她拉起了封夕，慢慢道，「普通人，也就是前幾天死的人，之所以只能被我吸收陽氣，那是因為他們沒有修為～」

她挑起封夕的下巴，「但你就不一樣了，你的陽氣如此之濃，想必前世一定有大作為或者大機緣～」

封夕的額頭冒出了冷汗，我這麼牛，我父母怎麼沒跟我說。

「要是你的話～」紅髮少女幽幽一笑，「精血～就足夠了。」

伴隨著話音，她身邊的藤蔓蠢蠢欲動，話音剛落，噗——！

藤蔓扎進了封夕的肚子，血不要命一樣飛噴而出。封夕呆呆地握著藤蔓，不知該怎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