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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咻——~
一座未開發的森林裡,小鳥在愉快地歌唱,各種奇花異草數不勝數,彷彿就是一個自然界的天堂般。
「唧唧——唧唧——」不知名的小鳥站在樹上,既寫意又輕鬆,這地兒可什麼危險都沒有,只有無盡的綠色一片。
所有東西都是不知名的。又一叢不知名的花朵在陽光下綻放芳顏,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晃動,煞是好看。
「這塊地不錯啊……」一隊戴著塑膠頭盔的工人走進了這片極樂之地。為首的是一箇中年鬍鬚男子,手裡拿著一張協議書。
「嗯,土地一級開發協議啊……」中年男子讀出了協議上的字,嘖嘖稱奇,「這土地認真還不少呢,怪不得一級啊……」
要抓緊一切的機會溜鬚拍馬,男子身後一個年輕人高聲叫道:「領導,沒錯!這地兒這麼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當然是受得起一級的稱號啦!」
男子回頭瞪了他一眼,看著面前十人環抱都抱不住的極為粗壯的大樹,繼續自言自語道:「嗯……這麼大的樹,砍掉真是太可惜了……」
沒錯。他們這一隊,是來剷平這座森林的。而協約也提到,森林被移除之後是用來發展建屋的。
「嘩嘩譁——吱吱吱——」數以百計的電鋸同時發動,發出難聽的金屬磨擦音,在同一時刻無數樹木也相繼倒下,被一波波的貨車運走。
森林面目全非,全部樹木都已經倒下,除了那棵超級粗超級壯的香蕉大樹外。「大家賣力點,天黑前要砍掉這棵該死的大樹……」男子拿著個喇叭喝令,聲音大得將所有飛鳥走獸都嚇得一鬨而散。
嘩嘩譁——黃昏很快就到了,而森林也被砍禿了,連最粗的那棵樹——都不見了。
雨嘩嘩地下著,森林裡空空如也,卻出現了一幅奇怪的畫面——一個沒有衣服的少女捲縮著躺在地上,眼睛緊緊地閉著,不知是暈過去還是睡著了。
少女無聲地哭著。
不論是暈還是睡,都是沒有意識的,也就是說,少女正在夢中哭泣。啪嗒,一滴雨滴在了少女身上,少女悠悠轉醒了過來。
少女彷彿不記得自己哭過一場,她天真又呆呆地看著疊成金字塔的砍下來的木材,跪坐在地上,嗚嗚地不知道說著什麼。
少女看著「金字塔」裡最粗最大的那根樹木,突然眼角溢位了幾滴可憐的眼淚。這……不就是……少女想不下去了,眼淚嘩啦嘩啦地飈出,為大樹默哀,也為自己的森林同伴默哀。
她無法說什麼,但這種感情……正正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
在一間房間裡,少女跪在地上,哭泣著看著門口。
「為什麼要砍我們啊……」少女哭到已經哭不出眼淚了。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收納木材的房間,她的森林夥伴們橫屍在她身邊,已經全都變成了人形……只可惜,他們只能帶著這具骯髒的人類屍體死去;也無法安息了。
「你們的死……不會是無辜也不會是就這樣完結的……」少女暗暗地發誓道,「不會……不會……我要活下去,將可惡的人類們都殺光……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