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二樓有人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1頁,共2頁

所有人都掉轉身形,從半空裡擺出撲擊之勢,體內真元流轉,暗指賈添。

可賈添見狀,反而後退了幾步,笑道:「不打不打,不說就算了,以後我再想辦法查便是了。」

這次不等老蝙蝠說什麼,謝甲兒就當先皺眉:「就這麼算了?」

賈添揹負雙手,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我答應過樑磨刀不再為難你們,可不就這麼算了唄。」說到這裡,賈添的目光又變得古怪了起來,反問霸王:「你覺得,以我的性子,會被一句‘誓言’困住麼?」

謝甲兒搖頭:「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賈添笑了起來:「就是啊,我的確是答應梁磨刀不傷你們來著,不過……是不是一定要這麼做,還得看當時的情形和我自己的心情,本來,事關魯執屍身,我是一定不會放手、更不會放你們離開。但是梁磨刀臨走的時候,還對我說了一句‘魯執往事,差不多就得了’……嘿,這是句好心話,是句勸慰話。有了這句話,我再想對付你們的時候,難免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就算了,你們走吧。」

可才剛說完,賈添又皺了下眉頭,舉目望向中土方向,似乎發現了什麼,跟著又搖頭笑道:「你們的人來了……還有個厲害喪物。」

很快謝甲兒等人也察覺到,一蓬凜冽煞氣正從中土方向迅速靠近。青墨的神情最為驚喜,低低地歡呼了聲:「是師父,他們都好了。」

片刻之後,巫風鼓盪,煞雲密佈,大批巫士趕來,為首的正是大司巫和女巫娜仁託雅。

此間諸事了結,賈添本就不想再多待,見了巫士自然也沒什麼話說,遙遙對著謝甲兒等人揮了揮手,招呼了一聲:「先走一步了。」說完,轉身要走,可誰也沒想到,就在此時從巫風中突兀傳來一聲怒喝:「你就是賈添?」

叱喝響起的同時,一道人影如電竄出,向著賈添發出迅猛一擊,威力之大就連遠在另一邊的霸王卸甲都為之變色。出手的是老叔,梁風習習。

風習習也剛剛痊癒不久,離開小眼後就趕赴草原,按照浮屠事先的指點,以鬼王之力入陣泥犁四方,助北荒巫脫困,而後他們也察覺到大海上靈元暴亂,有人應劫,風習習擔心此事與梁辛有關,立刻啟程趕來查探,巫士們是仇必報、恩必償的性子,也結陣而起隨老叔同行,希望能幫上些忙。

賈添那副容貌再特殊不過,老叔一眼就認出了他,在風習習心裡,想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此人是大敵,幾次都要殺少主。當即想也不想,出手就是全力一擊。

轟然巨響,巨力交疊之下,威壓裹挾氣浪向著四下席捲而去,除了謝甲兒之外,幾乎所有人都立足不穩,被氣浪催得東倒西歪。而霸王的神情卻更驚愕了……他看的明明白白,面對老叔的迅猛一擊,賈添沒躲也沒擋,竟以胸膛相迎,甚至都沒倒飛卸力,用身體硬生生地扛下來鬼王的轟殺。

挨下老叔重擊,賈添連噴三口鮮血,他的臉色也隨之接連變化,先是酡紅如醉,第一口血吐出;跟著又散出淡淡的慘金,第二口血吐出;隨後蒼白如紙,又吐了第三口血……而三次嘔血後,賈添的臉色又恢復了正常,彷彿沒事人似的,對著風習習咋舌道:「好傢伙,這麼橫的力道,梁磨刀身邊居然還有你這樣的好手、兇手,難怪他總那麼底氣十足。」

一邊說著,一邊笑著,卻僅止於說笑,全無反擊之意。

風習習也沒想到竟會如此,一擊得手之後,老實人的性子發作,就此收手,愣愣問道:「你、不還手?」

賈添還是那句話:「我答應過樑磨刀的。」

這個時候謝甲兒插話:「你答應梁辛不為難旁人,沒說捱打的時候不能躲……」

賈添哈哈一笑,伸手遙指霸王:「你這人,怎麼總逼著我說實話?」跟著,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裡有些憋悶,捱了一下,痛快多了,痛快多了。」

說完,賈添不再理會旁人,腳踩濁浪轉身離去了。

謝甲兒對著他的背影喊道:「等你心思平整了,我再去找你。‘浩劫東來’已經消弭,要是再和你‘失之交臂’,這一趟中土我就白來了。」

賈添頭也不回:「三柱清香,我便知道你找我……不過,我不一定會現身,看情形吧。」

話音落時,賈添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天角盡頭。

賈添走後,老蝙蝠破天荒地、主動走上前問謝甲兒:「你覺得怎樣?」

老爹的問話莫名其妙,謝甲兒卻能明白他的意思,仔細尋思了一陣,最終還是搖搖頭:「風習習那一擊要打在我身上,我就算不死,也非得重傷不可,絕沒法像他那麼從容;還有……我全力出手的話,猛擊之力,也未必會比著風習習剛才的轟擊更重。」

老蝙蝠滿臉不耐煩:「便是說,你也不是賈添的對手了?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情,何必羅嗦這麼多。」

捱了數落還在其次,真正的大麻煩是賈添戰力遠超想象,捱上鬼王猛擊竟都若無其事。可謝甲兒的神情裡,卻不見絲毫的沮喪,反而更加興奮了些。

這個時候青墨早已趕到北荒巫的隊伍中,和師父、師姑以及大群同門問安,柳亦、曲青石等人也都過去打招呼,北荒巫士平安歸來,本來是一件大大的歡喜事,但是因為梁辛下落不明,人人心中都有些忐忑,略作寒暄之後,眾人分散開來,或升至高空鳥瞰尋找,或掠海疾飛散出靈識搜尋,開始尋找涵禪和尚的下落。

賈添之言不可盡信,還是要找到老實和尚,加以驗證,才好準備下一步的行止。

大群高手,好一番搜尋,直到七天之後,終於在距離梁辛應劫處以西三千里的大海上,找到了賈添留給和尚的那支青葉鉅艦。

涵禪與羊角脆都在船上,小猴子歡蹦亂跳,和尚卻沉睡不醒……先前他遭苦修重創,傷得極重,隨後幾個月裡賈添都不許他療傷,直到梁辛去應劫的時候,涵禪才動用天道,傷勢頃刻痊癒,但是因為耽擱了太久,傷勢痊癒的同時,他也昏厥了過去,直到現在。

若非如此,依著涵禪的性子,早就循著天劫時的靈元痕跡趕去給梁辛幫忙了,哪還用旁人來尋找。

和尚很快被救醒過來,跟著他就被漫天的凶神惡煞給嚇壞了。論起威壓、氣度,登上巨舟的這群梁辛朋友,比起神仙相來大都遠遜;可是論起那身邪氣、混橫氣,神仙相可差得遠了……幸虧曲青石也在佇列,和他是舊相識,涵禪見了他就明白遇到的是朋友了,驚魂稍定後,結結巴巴地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人都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