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在劫難逃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柳亦把曲青石背在背上,一邊跑著一邊問道:「你怎麼看?」

曲青石搖了搖頭:「具體的情形不清楚,不過照現在的樣子來看,遠處應該是有人遭天譴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劫數,至少比起咱們上次經歷的大五行滅絕,要強得太多。」

青墨就跟在夫君和哥哥身旁,聞言後咯咯咯地笑道:「不知是哪個倒霉蛋、不知惹了什麼大禍,居然招來這麼兇猛的劫數……」話沒說完,青墨忽然想起了一個人,聲音立刻乾澀了起來:「不、不會是梁老三吧?」

就是梁老三……

梁辛從巨舟上「逃」走,純粹是一時興起,就為了不讓賈添「看戲」,不是為了躲劫數,他明白劫數躲也躲不過,事實果然如此,龍雲與鳳霞真正成形後,只輕輕一震,就出現在梁辛的頭頂。就算他在一步千里逾距而行,也逃不開這兩重大劫的追襲。

當先一擊,來自逆鱗。

劫數雖是以靈元凝聚,可最終轟出的卻是力量,百鍊成劫、返璞歸真、最簡單也是最純粹的力量,黑色長雲仿若神龍,現身於梁辛頭頂,向著他一探、一擊。

梁辛真就感覺,整座天空都被龍雲掌控,逆鱗的殺劫,不是一片古怪的長條雲彩,而是萬里長空,壓頂。

無處可逃,更避無可避,想要活命就只有揮拳向天。

遙遙望去,梁辛雙拳合攏成錘,做轟天之勢;黑色龍雲繃得筆直,倒垂於天海之間,龍頭正衝梁辛雙拳——轟的一聲爆裂巨響,龍雲反挫卷首翻天,簌簌顫抖不休。

此刻梁辛仍置身於大海,他也受重力震盪,卻並未陷入大海,而是彷彿喝醉了似的,臉色殷紅如血,在海面上來回錯步、頭昏眼花的樣子,可隨他每一步落下,方圓百里內的海水,也隨之坍陷、沉降,小魔頭在海上「轉」了幾步,視線之內偌大一座汪洋,就已經被他踩塌百餘丈。

片刻之後,梁辛恢復如初,不僅沒有氣餒,反而更加精神了些,昂首望天狂態迸現,戳指點向龍雲「逆鱗」,怪叫著嘶吼道:「再來。」

話音剛落,眼前忽然瀰漫起無盡霞光,紅的凜冽、紅的驚豔、紅到淋漓盡致……

自從中土世界成形以來,就從沒有過「一人同時面臨兩重劫數」這樣的事,何況還不是一般的飛昇劫。

「逆鱗」,因靈穴被毀而生,所幸中土格局已變,這重劫數的威力已經小了許多,如果梁辛毀掉的是現在正主掌著中土氣運的鎮百山小眼,這一重劫數的力量,怕是還要再擴大百倍。

可即便如此,「逆鱗」之威,也堪比曾經重創老叔的大五行滅絕。

而真正讓人窒息的,還是那道從沒人知曉、第一次現身人間的「涅槃」。

在逆鱗一擊之後,涅槃也就此發動,千萬片「鳳翎」飄落,繞著梁辛輕輕而舞,只有無盡旖旎,卻沒有一絲殺意。

無數霞雲就那麼圍著自己翻飛打旋,好看得要命,梁辛等了片刻,仍不見涅槃中的殺劫現身,倒是「逆鱗」陡轉回來,和他換過猛烈一擊。梁辛越等越不踏實,足下發力想要衝出霞雲包圍,可無論是靠「逾距」還是催動身法,涅槃始終如影隨形,全沒有突圍的餘地。

幾個呼吸之後,龍雲第三擊襲來,對撼之下樑辛身形斜掠,穿過一片鳳翎霞雲,雲絮輕飄飄的混不著力,被他一撞就散亂了,但眨眼之後又重新凝聚成形,繼續飄蕩著,顯得那麼逍遙。

龍雲再度聚力,梁辛也覺得身體發熱,不再理會「故弄玄虛」的涅槃,只在心中小心戒備著,同時舒展身體,體內充沛勁力流轉不休,這一仗還有的打。

三擊過後,又是三擊,逆鱗轟擊的速度越來越快,初時蓄力一次需要半盞茶的功夫,而六次轟擊過後,在一個呼吸間已經能夠接連發動兩次強襲。與龍雲相爭,全無花俏而言,純粹是力量的對抗,不過樑辛也並非站著不動硬抗硬打,每次轟襲到來前,他也會發動身法,雖然不可能躲過去,但至少也能選擇一個比較有利的迎擊角度……到現在為止,梁辛還能從容應付龍雲,接連發力也還不見太大消耗,就是有些燥熱,不知不覺裡全身大汗淋漓。

梁辛隨手扯掉上衫,深深吸氣,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愣住了,以至對龍雲的下一擊都沒能及時調整位置,直接揮拳上去……不該那麼熱的,就憑著他現在的身體,勁力充沛時完全不會有這些冷熱不適。哪又為什麼會熱?不是梁辛,而是因為涅槃。

到了現在,梁辛終於恍悟,涅槃的殺劫,到底是什麼……

煉。

沒有法術轟殺,不是浩力強襲,涅槃的殺劫就是這一個字:煉。它會越來越熱,最終化作足以燒穿天地的熊熊惡炎,它考驗的不是你有多強的力量,不是你有多大的神通,它只問你:身體夠不夠強?

全無投機取巧的可能,只看劫數中人的身骨,能不能撐過這一團涅槃之火。

涅槃越來越熱、逆鱗發動轟擊的頻次也越來越高,在開始後不久,劫數內蘊的天地原力便真正流轉開來,待賈添趕到時,已經看不到梁辛的身影,在他眼中,只有一團方圓千丈的熊熊惡焰,另外還有一道黑色龍雲,身形搖擺在火焰中穿梭,不停發出雄渾猛擊……

天意相通,這兩重劫數看似各自為戰,其實已經合而為一。

即便心裡早有準備,在見到眼前異象、感受到巨力顫抖時,賈添還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放開聲音,對著「涅槃」喊道:「梁先生,我來觀戰了。」

「滾。」

涅槃焚身,逆鱗狂襲,梁辛只覺得頭昏腦脹、血脈賁張,身體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不過,在焦頭爛額之間,他還是回應了賈添一聲。

賈添呵呵呵地笑了,正想再說什麼,卻突然神情驟變,那副永遠都好整以暇、懶懶散散的神氣瞬間消散,換而倉皇失措,就連臉色都變得蒼白無比,顫聲驚呼:「怎麼可能……魯執。」

隨著他的驚呼,一柄墨劍裹挾風雷,於獵獵激鳴中疾飛而至,並不理會賈添,而是直直衝向了那兩處劫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