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五金奴才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說到這裡,謝甲兒笑道:「要是幾百年前,我還在中土的時候,就發現蜀藏裡的繭子該多好,鑽進去直接來個天上人間……比著和十三蠻亂打要省心得多。」

提到十三蠻,卸甲兒轉頭,望向了已經分開的大小活佛,神情裡看不出什麼,但目光炯炯明亮,讓人分不清是在挑釁還是在威脅:「當初我給十三蠻種下奎木狼,也不全是為了讓你們漲力助我離開人間,其中還存了一份看熱鬧的心,十三道可以互相搶奪的大力,就是十三份禍根……嘿,不管怎麼說,你們伏擊我,都存了殺我之心,我有哪捨得不給你們留下些‘好處’?卸甲在此,老十一要不服氣,儘管動手吧。」

十一已經變成了憨子,但他對卸甲兒印象何其深刻,自從見到他之後,憨子就充滿了敵意,連帶著小活佛一起擰眉瞪眼。

謝甲兒可不知道他傻掉了,還道他是那個嫉惡如仇、遇到邪魔不論實力都一定要剷除掉的活佛十一,以二魔君的性子,又哪會對別人的敵意視而不見,直接出言挑破,大不了就殺掉了事。

大小活佛怒目而視,謝甲兒冷漠微笑,梁辛夾在中間拼命擺手,不過誰也不搭理他……但是過了一陣,憨子的目光又平靜了下來,盤膝坐倒在地,不去理會謝甲兒了。

小活佛卻仍佞著眼神,冷聲道對謝甲兒說道:「十一的心思我明白,他惱你不假,但卻談不到恨你。你留下奎木狼禍根雖然可惡,可歸根結底,還是十三蠻受不住誘惑自相殘殺。」

道理淺顯得很,就好像有人在路上丟了塊金子,發現金子的人爭搶、打架,都是自己的貪心,至於那個丟金子的人,究竟是無意而為還是髒心爛肺為了看笑話,其實都無所謂的……

謝甲兒呵呵一笑:「老十一的悟性高,佩服了,不過……小佛妖,連十一都放下了,你還對我滿臉憎恨,難道不服氣麼?」

小活佛冷曬:「要不是打不過你,我早和你拼了。」

謝甲兒傻眼,不知該說點啥了,乾脆轉目是望向梁辛,又把話題撤回到蜀藏:「先前你提到有三個人鑽進了坤蝶肚子,具體又是怎麼回事,仔細說來聽聽。」

方才梁辛訴說自己這一邊的諸般經過時,提到了他從坤蝶繭子中傳承的記憶,不過也只是一帶而過,並未細說,現在聽師兄問起,便又把此事和相關的猜測都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卸甲兒聽得異常認真:「這三位前輩的飛仙手段,比起我來可更要高明瞭,由此,倒也解了我的一個疑惑。」

梁辛饒有興趣,師兄的疑惑肯定不是小事,滿臉興奮的追問緣由。

在進入「夾縫」虛空後,謝甲兒無比意外地發現了一件古怪事物,正裹在亂流之中,隨波逐流胡亂飄蕩,好奇之下謝甲兒入身那段亂流,截住了此物……一個八尺有餘的純金人偶。

人偶塑造得惟妙惟肖,滿臉謙卑之意,做點頭哈腰的奉承之態,好像個正諂媚主人的奴才。此物的衣著紋飾也古樸詭異,在「他」的戰裙邊角還鏤著兩個古撰銘文,但是遠古文字,今人無法識別。

絕不該有人跡的夾縫中,出現了這樣一個怪東西,謝甲兒百思不得其解,暫時就將金人偶收起,繼續去忙他的大事。沒想到不久之後,他又遇到了一個人偶,體積形態都和第一個金偶大同小異,不過這次的人偶是熟銅質地。

梁辛聽得好奇,咋舌笑道:「虛空裡的前人古物,怕不會是仙器吧?兩個人偶還在不,師兄給我開開眼界。」

謝甲兒並沒急著獻寶,而是搖了搖頭:「不是兩隻,而是五個……這些年裡,前前後後我一共找到了五個‘奴才人偶’,質地各不相同,一金一銀一銅一鐵一錫。至於還有沒有第六個,暫時不得而知,不過五個人偶是薈萃‘五金’,應該是整套的,齊了。」

梁辛更加驚奇了,同時心裡也隱隱覺得,「金銀銅鐵錫」這五金奴僕,似乎和自己所知的一件事有些牽連。

謝甲兒顯得有些興奮,臉上的笑容也更盛:「我集齊了五件怪東西,心裡也不敢怠慢,特意抽出些時間來琢磨它們,結果給了個我一個大大的驚喜,這五個人偶是一套犀利法器,看上去個個都是一副奴才相,發動起來竟有莫大的金行威力,足以把大宗師打成一灘碎骨爛肉。到現在我也只破解了第一重使用它們的法門、能讓它們各自為戰。不過我覺得,既然是五金成套,它們應該還有一副合擊戰法,可惜發掘不出來,其間缺少了一個關鍵……這個關鍵是什麼,我始終沒能想通。」

說完,謝甲兒又話題拉了回來:「我剛才所說的疑惑,是指這五件寶貝的來歷,現在想來,‘五金奴才’的來歷,應該和‘長舌冷眼王八蛋’一樣,都是坤蝶肚子裡那三個人的貼身法寶……」

小活佛樂不可支,糾正道:「是糊塗蛋,不是王八蛋。」

「什麼蛋都無所謂,」謝甲兒也笑了:「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三里坤做繭之前,第一個人就死了,他的三塊石頭被蟲子吐了出來;等坤蝶進入了虛空,第二個人也死了,他的五金奴才也被吐了出來,從此就留在虛空之中,便宜我了。」

說到這裡,梁辛終於想通了剛剛的隱約念頭,脫口問道:「五金人偶,個個都在衣角上留有篆字?而且每個‘奴僕’身上的篆字都不相同?」

謝甲兒點頭:「不錯,這些篆字應該是它們的名字……」

沒等他把話說完,梁辛又追問道:「其中金銀銅鐵四偶身上都是兩個字,唯獨錫偶的身上,是三個字?」

謝甲兒先是本能點頭,隨即猛地醒悟過來,目光裡盡是驚奇:「不錯,正如你所說,你怎麼會知道?」

梁辛樂了,眼角眉梢裡滿滿都是開心快樂:「如果沒猜錯,這五個人偶的名字,應該是……金戰、銀破、銅劫、鐵斷、錫難過。」說完,先不急著解釋什麼,從須彌樟裡摸出了一隻酒瓶,塞進謝甲兒手中:「師兄,這是好酒。」

謝甲兒不疑有他,接過酒瓶哈哈一笑:「酒?幾百年沒再嘗過,劣酒在我嘴裡也變瓊漿了。」說著,仰頭豪飲。

看師兄喝酒痛快,梁辛也滿心眼的高興,湊近了些,笑呵呵地說道:「這五個人偶,師兄送給我吧……」

噗……梁老三話沒說完,謝甲兒一口好酒就全糟蹋了。

霸王怪眼圓睜,瞪了梁辛一會,堅決搖頭:「想也休想。」說完,又覺得自己語氣重了,翻手晃了晃自己的幹坤袖,有法寶有丹藥、從中噼裡啪啦掉出來好幾樣東西,二魔君的收藏,不用問也是寶貝。

謝甲兒繼續道:「這些東西也都不錯,你要是喜歡,便盡數拿去,但是五個奴才不能給你,趁早絕了念想。五金人偶別說憑你的修為,就是真正的大宗師也發動不了,你要它們有什麼用?」

「不是我用,是給我二哥……」梁辛結結巴巴,把曲青石金尊墨劍的來歷、墨劍和金戰、銀破、銅劫、鐵斷、錫難過這五金之僕間的關係,又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既然提到墨劍來歷,自然也少不了骸骨老兄,梁辛乾脆就把到現在為止,他們對骸骨老兄所有的瞭解全都講了一遍。

謝甲兒聽得時而皺眉時而驚訝,其間自然也免不了幾次倒抽冷氣,等他再開口時,直接就跑了題,伸手一拍大腿:「這就對了,五僕無法合擊結陣,所差的那關鍵一環,應該就是那柄墨劍……或者是墨劍裡的那段無智元神。」

梁辛聽得後背直冒涼氣,幸虧謝甲兒不打算回中土,否則自己要五僕不成,沒準還得把二哥的金尊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