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三件靈石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過了一陣,法術消散而去,天嬉笑又告了個罪,這才接著說道:「諸般道法,威力上天差地別,但是施術時的過程都差不多,手訣引之、咒言令之、再配以靈元支援,是以成術。宗主試想,若我剛才施法時,身邊要是有長舌、冷眼、糊塗蛋這三塊石頭的話……」

梁辛明白了,恍悟中介面說道:「長舌會記下你的咒唱、冷眼會錄下你的手訣、糊塗蛋則會把你催動起的靈元吸個一乾二淨更因為有了糊塗蛋,你的法術肯定是施展不成了。」

「三塊石頭能收,便能放。它們真正的神奇之處,就著落在這個‘放’字上了。」天嬉笑的神情愈發莊重了:「不僅是使施法無效,石頭的主人,再以秘法激發寶石,長舌會唱我的大咒、冷眼會擬我的手印、糊塗蛋則釋放我施法時的靈元……三塊石頭配合之下,能把我的法術原封不動地打出來,想打誰就打誰。」

讓你施法失敗,還用你的法術打還你……

雖然具體的威力還不得而知,可單以理論上的效果而論,三塊石頭配合在一起,就相當無仙「萬法自然」、木老虎「借刀殺人」這兩重天道疊加。

說到這裡,天嬉笑加重了語氣,終於給出了最終的論斷:「這三塊石頭,是法寶,驚破天的法寶,比起玲瓏玉匣中的神物也毫不遜色。」

天下人都以為這三塊石頭天然成形、是蜀藏中土生土長的古怪寶貝,循著這個思路,最多也就只能將它們的效用破解到留聲、錄影這一層,至於糊塗蛋的效用,乾脆沒有人知道。

唯獨梁一二,不知道靠什麼法子破解了糊塗蛋吸收靈元的效用,並將之佈置在最重要的苦乃山司所。

梁辛又得到了絲中的殘缺記憶,得知當年曾有人進入土坤之內,隨即蜀藏中留下了這三塊石頭。

諸般線索彙總到一起,天嬉笑這才想到了前人從未料到的一個新結論:三塊怪石,是修家的厲害法寶!

天嬉笑的推斷未完,又繼續道:「三塊石頭相輔相成,要湊到一起才能產生真正的大威力,它們是一整套的寶貝,照我看,應該不會是三個人各持一塊,而是一個人的寶貝。」

這是純粹的推斷,並沒什麼證據,也不敢肯定這個論斷就一定是對的,只不過是以常理度之。相比三塊石頭一人一塊,它們共為一人所有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一般而言,如此犀利的法寶,主人是不會放手,這三塊石頭卻被三里坤吐了出來,算起來……石頭的主人多半已喪生於怪蟲腹中了。」

三個人中,死了一個。至於另外兩個的下場如何,無人可知。

憑著蜀藏中的經歷,能推測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其實這些遠古往事,與他們現在的困境並沒太多關係,充其量也就是個談資,衝緩些無聊罷了。

繭子深處地下,看不到日月輪迴,幸好是三人被困,談談說說,至少還不算寂寞。等了一段時間之後,家裡的人終於來了。

讓梁辛等人大感意外的是,最先趕來的居然是大小活佛。

柳亦回到離人谷的時候,曲青石和長春天都不在谷內,而是帶著剛煉好的靈藥,到西蠻給弟子們療傷去了。餘下的眾人手上也都有要事,不宜立即打斷,略作商議,大家還是決定稍等幾天,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畢,再結伴趕來。

唯獨大小活佛是兩個閒人,小活佛又是精怪性子,聽說了事情經過,也不和別人打招呼,就帶著憨子先趕來了。

兩位佛爺到了地方,二話不說,先催動巨力,從外面對著繭子就是一場狠打。

三蠻之力,在世間算得上是頂尖的力道,可「三里坤」是得了大圓滿的土行尊,結繭的絲更是它畢生精華所在,任憑大小活佛如何努力,繭子甚至連搖晃、震顫都沒有。

小活佛眉頭大皺,頹然收手,腳步踢踏著來到了繭子門口,對梁辛搖了搖頭:「麻煩了。」

語氣沉重之極,彷彿老友已被判了「斬監候」,但那份幸災樂禍,可全都寫在他臉上了,對梁辛擠眉弄眼地道:「被困住了也沒事,反正也死不了……啊?」

小活佛正貧氣著,大活佛憨子已經邁開大步,直接踏進了繭子,笑呵呵地和梁辛打招呼去了。

誰也沒注意,誰也沒想到,幾個人都有點傻眼了。天嬉笑伸手直拍腦門:「嘿,又送進來一個。」

小活佛和憨子這幾百年裡幾乎就從未分開過,見憨子進去了,他雖然哭喪個臉,但腳下沒有絲毫的猶豫,也跟著鑽了進去……再之後兩佛又併力一處,或揮拳或施法,對著繭子的內壁和出口著實大鬧了一陣。

按照他們的打法,在外面的話就是一座山現在也被砸塌了,繭子卻巋然不動,穩當得很。

大活佛沒啥事,樂呵呵地進來,樂呵呵地拍繭子,現在不打了,又樂呵呵地往梁辛身邊一坐。小活佛可實實在在被氣壞了,搓著雙手來回亂轉,口中喃喃咒罵,時時揮起一掌向著絲牆狠狠拍去。

梁辛和天嬉笑知道小活佛看著像佛,實際是個妖孽,早都見怪不怪了,可小歡喜好歹是個和尚,眼見一尊佛陀罵罵咧咧,心裡著實過意不去,小心加小心地勸了句:「您老息怒……」

小活佛這才注意到歡喜,先是略略愣神,跟著眼睛一亮,轉頭望向梁辛:「我聽柳亦說,有個小和尚要找你報仇,就是他?」

梁辛笑著擺手:「就是這小子,不過過去了,不用再提了。」

明顯可見,小活佛猛地來了精神,走到小和尚身前,雙膝一盤坐於地面,單手豎起拇指與中指相拈,其餘各指自然舒散,結做佛陀說法印,臉上也化作莊嚴寶相,於肅穆中透出一份清澈從容,目光和藹地望著歡喜,緩緩開口:「萬法皆空,唯獨因果不空,你心中有惡因,又怎能結出禪果子?」

歡喜眼神納悶,小臉上都是迷惘:「您、您老說啥?」

小活佛毫不氣餒,反而輕輕一笑:「迷惑了麼?煩惱即菩提,有了迷惑,才有機會參悟禪機。不是壞事。」

歡喜懵住了,愣愣望了一陣小活佛,又偷眼去看梁辛。

梁老三樂不可支,伸手一拍小活佛的肩膀:「見到和尚你就要點化?上癮了是吧?我和歡喜共處這段時間裡,從沒見他練過功夫,更何況修禪,你白費勁吧。」

小活佛眨巴了眨巴眼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說完又望向歡喜:「先說惡因何在……」

繭子裡的三個人沒出去,趕來救人的倒被搭進去了兩個,梁辛又開始眼巴巴的盼著柳亦帶著家裡的明白人過來,其實也就是再等了幾天功夫,但卻顯得尤其漫長。

五個人中,最無所謂的是憨子;最高興的是找到機會去點化和尚的小活佛;最愁眉苦臉的那個,自然就是小和尚歡喜了……

終於,外面一陣喧譁聲傳來,真正的大隊人馬總算殺到了。

纏頭老爹、跨兩兄妹、兩位義兄、東籬紅袍大祭酒甚至鄭小道、小汐、火狸鼠……就連青墨也接到離人谷傳訊,帶著神梭匆匆趕來。

待大夥看到大小活佛也身陷其中,個個目瞪口呆,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倆。

對眾人的驚訝,大活佛笑容憨厚,平和以對;小活佛忙著點化歡喜,沒工夫理會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