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枯木榮花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劍鳴之下,桑榆老道的心神都幾乎失守,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道劍光漆黑如墨,向著他當頭斬下。

琅琊哈哈大笑,對著梁辛脆聲道:「請來了,請來了!」

出劍的當然不是琅琊。

而是隱在結界中的曲青石墨劍出手,直擊桑榆!

從都到尾都是梁辛耍障眼法,他想讓曲青石出手逼住桑榆,可又不想讓二哥這麼快就現身,這才金鱗星陣身法齊施,最後又引爆金鱗,奪下了桑榆老道的注意,掩護二哥出手。

至於向著琅琊的那聲吆喝,乾脆就是要立起個「稻草人」。

桑榆老道差點被梁辛給坑掉,剛逃出大難,心神還算亂著,哪還分得清墨劍是從何而來。

而且在桑榆看來,那對妖人男女,男的不過五步修為,喚起的戰力卻直逼大宗師;

女的本來是個沒真元的肥壯婆娘,一眨眼變成了四步修為的俏麗少女,現在真放出這樣一把飛劍也不算稀奇。

而此刻,桑榆老道也根本沒心思去分辨這墨劍究竟是誰放出來的,他的一張老臉都快抽筋了……

除了煌煌劍鳴,隨墨劍而起的,還有重逾山嶽的浩蕩威壓,讓桑榆老道幾乎都要心生懷疑,兜頭蓋臉砸下來的,到底是一把飛劍,還是一座大山。

桑榆老道顧不上對付梁辛,叱喝中再度飛身而退,同時「枯木榮花」激射而起,迎上墨劍。

三劍交擊,「當」的一聲巨響,有如洪鐘大呂!

恐怖的聲壓浩浩蕩蕩,轉眼橫掃全場,所有人都覺得彷彿被人狠狠打了一記雙風貫耳似的,一時間天旋地轉立足不穩,修為低淺些的乾脆都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枯木榮花」經此一撞,原先的歡鳴聲立刻啞了下去,搖搖晃晃向後飛退,回到了主人的身旁,連番受挫,桑榆老道腳步踉蹌,向後跌跌撞撞的退了幾步,這才勉強站穩;

墨劍晃了兩晃,但很快就穩定下來,也並不追擊,就此高懸半空,鋒銳處穩穩對準了桑榆!

琅琊眨著眼睛彷彿受了委屈,好像她不想出手,但是被桑榆逼得沒辦法似的,又把老道剛剛對梁辛說的話原封不動、如數奉還:「止步!你等不可妄動,還請先生自重。」

此刻,剛散出去的那些細小金鱗又盡數回到陰沉木耳身上,梁辛翻手收起寶貝,對著琅琊笑道:「這邊交給你了!」說著,展開身法撲向十步芳草與正道修士的戰團。

琅琊對著梁辛的後背慵懶揮手:「早去早回來!」

桑榆都分不清飛劍從哪來,血河屠子就更把琅琊當成絕頂高手了,小聲嘟囔著:「放劍就好了麼,哪還用請啥子天兵天將……」

桑榆老道與「妖人夫婦」之間的激鬥,加起來也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那些正道修士便傷亡慘重,折損超過了三成。

等梁辛衝向戰團時,十步芳草卻都收斂了神通,翻身撤回到桑榆身邊,掌門這邊吃了大虧,他們哪還顧得上去殺那些戰力不值一提的普通修士。

場中的兩場亂戰也同時停止,但是眾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忽然一陣陣清冽長嘯,從三個方向遠遠的傳來!

場中的榮枯道士聞聲均露出喜色,十步芳草中的一人引嘯呼應,他們的同門已經聞訊趕來,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便能到達此處!

桑榆老道更是神情一鬆,喝令十步芳草:「結陣待援,小心妖人!」

十步芳草是他的入室弟子,他們比著天門長老要稍遜一籌,不過這十個人卻有一道厲害的法陣,喚作「寸草春暉」。

「寸草春暉」比不上卸甲山城的「破月三一」,可施展之下威力也不同凡響,就連桑榆自己都抵擋不住,更因為十人成陣,靈活多變實用性強,在修真正道上也是久負盛名。

十步芳草齊聲應諾,人人腳步錯動,或退或進轉眼結成「寸草春暉」,法陣成形之後,再乍望過去,彷彿十個道士站在了一盞巨大的草葉之上,腳下所踏的位置,正是葉兒脈絡的交匯之處。

十一個榮枯道的高手,掌門以雙劍護身,弟子以陣法相待,擺出的架勢再明顯不過,只對邪道人物,如果妖人不動,大夥就都站著歇會;如果妖人逃,他們便搶攻,現在看來雙方實力相若,榮枯道想把「妖人夫婦」拖住應該全不成問題。

至於那些正道人物,桑榆已經不放在心上了,剛剛弟子的長嘯已經把他的諭令傳了出去,同門長老從外面圍上來,遇到人便殺無赦,這些普通修士根本沒機會逃掉。

桑榆老道盯住半空裡穩穩懸浮的墨劍,片刻後轉回目光望向琅琊,沉聲問道:「這柄劍有名堂麼?」

琅琊認真點頭,小臉上都是鄭重顏色:「此劍源於太古,喚作‘窮盡天地再無飛仙’劍!」

那座古碑和墨劍的原主是一個人,琅琊把碑文拆兌到劍名上,倒也算貼切。

桑榆老道目光閃爍,也不知道琅琊說的是真是假,但也明白如果追問也只有被嗤笑的份,當即冷哼一聲:「好霸道,要誅仙麼?!」之後便不再說什麼了。

琅琊展顏而笑:「還好吧,其實對你們來說無所謂的,有沒有這把劍,你們今天都走不了。」說著,妖女翹起雙唇,露出了個同情模樣:「你們都不知道,自己當初惹了個多大的禍;更不知道自己惹了個什麼樣的人呢。」

說完,琅琊似乎還有些不解氣似的,又嘟囔了句:「當初我弄壞他幾張桌子,到了草原上他就拿箭射我……」跟著,琅琊目光飄飄,望向梁辛。

梁辛現在挺尷尬來著,他衝進了大群的正道修士之間,可人家都不打了……見琅琊望過來,梁辛咳了一聲,應道:「少拿桌子說事。」說著,他也笑了,舉目望向了桑榆:「莫急,今天的事還差得遠!」

桑榆一笑,應了聲:「先生說的,也是老道的心裡話。」

梁辛不再理會榮枯道士,轉回頭望向周圍的普通修士,訕訕笑道:「我過來,本來想幫忙的。」

那群正道人物早都把他當成了蛇蠍鬼祟,離他近的幾個忙不迭退散開,眾人都目光閃爍,只等著下一刻一鬨而散,四下逃命。

梁辛應該是有話要對正道修士們說,但是又覺得瞎喊一氣不是個事,打算找個有威望的來說話,目光流轉,開始從人群裡踅摸離烈,妖女琅琊從不遠處對他笑道:「甭找了,離烈早死了,那個插滿了草簽子的就是他。」

說著,琅琊哎喲了一聲,皺眉回望血河屠子:「毀了你一個命格,會不會壞了你的事?」

血河屠子大方搖頭:「沒啥子關係,不礙事,都死光了也無妨!」

梁辛也顯得挺不好意思,回過頭對著血河屠子點了點頭,隨即轉過頭,突然對著修士們大喊了一聲:「都別跑!」

修士們正想跑來著,聽到他的大叫反應不一,有的身子一顫站在原地不敢稍動,有的則怪叫一聲撒腿就跑……一時間裡推推搡搡,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