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地元力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跟著,骨海里又飄起一隻手骨,浮屠指著自己的鼻子尖,問梁辛:「你知道我是誰吧?」

梁辛點點頭。

浮屠笑了:「既然知道我是誰,你就該明白,被我煉化而成力量,比起他自己的修行,要強得太多!」

風習習也從一旁小心翼翼的插口:「而且,浮屠大人也不讓我自己修煉,他是為了我好……」

老叔不善言辭,翻來覆去說了半晌,才總算把話說清楚。老叔是陰喪出身,如果自己修行,也只能在喪家法術上越走越深,成為更高階的鬼王。

可他的陰喪之力越高深,轉生還陽就越困難。如果由著風習習在小眼裡按照自己的功法修煉,他的修為每精進一步,想要離開此處的希望就會減弱一分,就算他把自己練成第二個浮屠,也只能一輩子被困於此。

所以浮屠不讓老叔自己來修煉,而是通過秘術,來為他煉化力量。

梁辛和那顆圓腦袋共處了六十年,算起來,浮屠倒是他這輩子認識最久的一個「人」,說話間也用不著客氣啥,當即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你也是陰喪精怪,你的法術、力量都是厲鬼之力,煉化之下,老叔得到的還是陰喪法門的修持吧?」

「我是戾氣凝結、陰喪身、陰喪力,這些都沒錯,不過你卻忘了我的出身,我是天地所生!」

浮屠大搖其頭,一個不小心,又讓口水流出來了:「像我們這些天地所生的怪物,在成形之前,其實都是一份凝聚不散的天地元力,只不過後來各自的造化不同,有的成了祥瑞,有的成了妖孽,更多的乾脆就是煙消雲散變成了狗屁……變成狗屁的就不說了,只說我們這些成形的,不管擁有什麼樣的力量和身體,體內都會保有這份天地元力,這是永遠不會變的。我煉化梁風習習,用的不是陰喪法力,而是我與生俱來的那份天地元力!」

話說的有些拗口,不過浮屠的意思梁辛完全能明白,心裡又是感激又是吃驚:「那這份、這份天地元力何其珍貴,豈不是你的根本所在?煉化給了老叔你咋辦?」

浮屠的神情平靜了下來,不是扳臉,也不是嚴肅,而是那種無所謂、不計較的清淡:「我會死。」

說完,浮屠頓了頓,又淺淺的嘆了口氣:「死之前,不知還吃不吃得到新鮮肉。」

梁辛從未見過浮屠這幅模樣,一下子心裡都緊巴巴的難受起來,純粹是下意識的追問:「真的?」

不料那顆圓滾滾的腦袋一轉,表情又變得不著調了起來,對著梁辛擠眉弄眼:「你問哪句?」

梁辛傻眼了,浮屠哈哈大笑,在骨海上嗖嗖飛竄,看樣子開心得不得了:「想吃新鮮肉是真的,會死是騙傻小子的!我那份天地元氣,珍貴倒是足夠珍貴,但是在我成形之後,它便沒啥用處了,這個就、就好像是胎盤的道理,只不過這個胎盤,不是在孃的肚子裡,而是由我自己揣著。」

梁辛總算鬆了口氣,隨即望向曲青石,低聲問道:「啥叫胎盤?」

曲青石則略帶意外,笑問浮屠:「你還知道胎盤?」

浮屠撇嘴:「我什麼沒吃過!」

浮屠耍了個沒啥意思的小把戲,別人都不覺得如何有趣,只有他自己樂得亂七八糟。一邊亂漂亂跳,一邊繼續笑道:「天下皆知,浮屠重義,風習習這個小鬼倒是也有幾分忠義之心,投了我的脾氣,又在小眼裡相遇,更是份緣分,我便把天地元力送了他吧!」

梁辛對「天地元力」沒有具體概念,但是也能明白這份力道非同小可,更是心癢難撓,想要和老叔試著拆上幾招。

可風習習本來就不肯去打梁辛,再聽浮屠說自己會打死梁辛,就更說什麼也不會再出手。

反過來也一樣,就算是試招,梁辛也絕對不肯主動去攻擊老叔。

浮屠喜歡聽故事,偶爾也會討論功法,可是對這種「小孩子比試」毫無興趣,等笑夠了之後搖晃著腦袋說道:「梁風習習的煉化還沒完事,試著也沒啥意思,要說現在的實力麼……」

說著,浮屠又看了看梁辛的金色鱗片,繼續道:「如果你用以前那種紅鱗,兩人拼死相搏,你必死無疑;如果用現在這種金鱗的話,你還是必死無疑,不過風習習可能會受點傷。當然,我這個說法的前提是你不施展天下人間……嘿,你那個魔功,混蛋的很,簡直不講規矩!」

浮屠犯不著說謊騙人,更沒必要誇大其詞,梁辛對老叔的修為有了個大概的瞭解後,眉花眼笑,胸中那份開心滿滿的膨脹著……不料浮屠接著又冷笑了起來:「風習習能不能出去還未可知,你這麼高興有啥用?」

遠古的怪物,想說啥就說啥,才不會去考慮旁人心情,當然也沒誰會去怪他,還是曲青石,輕輕咳嗽了一聲,自須彌樟內取出了墨劍,驚鳴之中長劍出鞘,隨即劍柄倒轉遞向浮屠:「前輩,這劍上的古篆,您可識得?」

梁辛當時就罵了自己一聲糊塗,守著個遠古怪物,自己還滿世界求人翻譯古篆。其實曲青石也是剛剛才想到此事,否則早就出言提醒了。

不過浮屠可沒啥好臉色,翻著怪眼回了句:「鬼咒我就識得,人字我一個不認!不過,你這把劍還說得過去。」

曲青石也不失望,微笑道:「剛剛得來不久,趁著小眼裡時間充裕,想先煉化它為己用,可佔用寶地,還要問過前輩。」

一排手骨齊揮,浮屠滿臉無所謂:「寶地個屁!小眼又不是我的洞府,你想幹啥就幹啥,不用跟我打招呼。」

看到二哥請浮屠辨認墨劍,梁辛又想起來一件事,忙不迭把蟠螭幫他煉化的那六片「黑木耳」取了出來,一股腦擺在浮屠眼前:「還得請您老幫我看看,這幾片黑鱗到底有什麼古怪?」

浮屠乍見黑鱗,略帶驚奇的咦了一聲,腦袋直接從骨海中跳上了黑鱗,一邊翻滾著,一邊端詳著,過了一陣才呵呵笑道:「那條蟠螭挺用心思啊!早知道它們也講義氣,當初就少吃幾條了。不過,」浮屠嘟嘟囔囔,自己說得挺來勁兒:「以前都是一口一大片,也分不清楚誰重義誰薄情的……」

梁辛心裡更癢了,哪有耐心聽浮屠嘮叨下去,插口問道:「到底咋回事,給句痛快話!」

浮屠卻搖頭道:「痛快不了,我只能看出來這幾片黑鱗不僅是精血煉化,還附著了蟠螭的元魂之力。可具體的,它們究竟有啥樣的神通,究竟怎麼才能喚請出來,我也不知道!」

說著,浮屠還生怕梁辛不彆扭似的,又笑嘻嘻地解釋道:「你看哈,事情是這樣,論打,或許我是天下無敵,可天下無敵,也不是天下無所不知。遠的不提,就是你的功法,我也不是全都清楚,一樣的道理……」

隨即浮屠又扯開話題:「好東西一件接著一件,快把你最近的事情說給我聽!就打從你上次離開小眼之後,不用說得太快,但一樣也不許落下!」

六片黑鱗浮屠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梁辛再怎麼不甘心也沒用,何況老叔早就等在一旁,雖然始終不曾開口催促,可在他心裡,又何嘗不想知道自家孩子最近的經歷。

曲青石向著老叔打了個招呼,走到一旁,自須彌樟中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各種材料,默運玄開始煉化墨劍,很快進入物我兩忘的境地,在成功之前,應該都不會再清醒回來。

他那些煉器的門道,都是槐樓的高深法術,梁辛根本看不懂,更談不到幫忙,當下收起黑鱗,開始仔仔細細的給兩位「老人家」講故事,也不止是說自己,另外把他所知的,曲青石、小汐等人的經歷,也跟著一起講了出來……